岳母还在,他强忍着,吸了吸鼻子。
方秀珍也看出来女婿这会有些过于激动了,怕自个儿在这他不好意思。
“阳子,妈去食堂厨房看看鸡汤。你现在病房里看着哈。”
说完就转身走了,还不忘带上房门。
“嘉穗,闺女,明天爸爸就要走了。可能要好长时间看不到咱家大宝和小宝了。但是,不管爸爸走到哪,心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和妈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不止是伤心处会落泪。激动的时候,感动的时候,谁的眼圈都能包着泪。
记忆里还是小禾从灾区回来,小脸蜡黄地躺着床上哭着告诉他怀孕了,药片了怎么办啊?
那时候小禾一天天的躺在医院里打针,好不容易出了院每天又要一包一包的中药往肚子灌着。那张惨白的小脸,吃什么吐什么。
在之后的日子,第一次胎动,他第一次笨拙地对着小禾的肚子讲故事,一次又一次半夜起来给小禾做饭和揉腿。
小禾当时腿抽筋的表情,似乎还历历在目。
卢向阳眨巴了下眼睛,滚烫的泪就跌落下来。
而林青禾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通过打开的隔间帘子,看到了抱着天蓝色包被的卢向阳。
“向阳。”她的声音有些哑,吃力地坐起来,靠在床垫上。
卢向阳听到她这细小的声音感觉抱着孩子,掀开隔帘坐到她床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