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捏着搪瓷杯的手上青筋毕露,虽然之前就有他哥给他打预防针,但事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为闺女难受。闺女,对闺女。
林建国转头去看林青禾。
只见林青禾愣在原地,大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想不明白,考试的时候就她是第一名,怎么就会因为这么离谱的谣言就取消她的名额。难道那些革/委/会的领导都不知道人工呼吸是咋回事吗?
她被气得肩膀微微颤抖,就想下炕去县里找领导问清楚。
“小禾,你甭去了。没用的,顶替你的人我都打听清楚了,那是咱县革委会主任的闺女,她本来是大专生的名额。现在顶了你的,早上就直接去了大学报道了。”林青杨一路从县里跑回来的,正累得气喘吁吁的,扶着柱子直喘气。
林青禾蹬着眼,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动也不动。
方秀珍担心女儿,上前抱住她。
“禾儿,没事,你别着急上火。这以后不定还要选呢,你下次也能考第一名。你说话啊,别吓妈。”
“是啊,小禾。还有大哥呢,你忘了爷爷奶奶和我们说啥了吗?”林青谷隐晦地说,现在有卢家人在他不好直说。他话里的意思是,牛棚那边被下放的教授们说的,国家只要要发展要建设就迟早会重新选拔人才。毕竟现在这种工农兵学员选□□的人良莠不齐,有的小学都没念完就去大学了。
林青禾回过神,看着满屋子关心她的人。她咬了咬舌尖,疼痛让她暂时压下鼻间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