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席渐淞面露担忧,坐在床边,握住了季清堰冰凉的手:“是哪里痛吗?”
季清堰拒绝了席渐淞将医疗机调过来的举动,他的声音颤抖,像是吞了一块冰下去,五脏六腑都发出了难掩的疼痛。
“白……白洛景,”季清堰颤抖着,沉黑色的眼眸中像是浸满了惶恐与彻夜的不安。
席渐淞紧紧地抱住季清堰,试图温暖些许季清堰冰凉的体温,席渐淞能够觉察到季清堰的泪水浸透了他的领口,熟识战友的诀别无论如何都令人感到心碎,季清堰颤抖的身体与沉默的啜泣让席渐淞愈发感受到了疼痛。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表露出来,席渐淞反而很冷静地拍着季清堰的后背,拭去对方的泪水。
“他的葬礼将在后天举行,”席渐淞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沙哑般的轻盈。
季清堰颤抖着,他抑制住了自己的颤抖,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我能去吗?”
“可以,”席渐淞说,他温柔地安抚着季清堰,敛下眸中的不忍,接着说:“震感已经消失了,通报已经处理好了,”他没有接着往下说。
季清堰抓住了席渐淞的衣袖,他点了点头,勉强将理智拼凑在一块之后,靠近席渐淞低声问道:“大概是什么时候需要过去?”
“明天上午,”席渐淞说,他握住季清堰冰凉的手:“我陪你一起过去。”
季清堰点了点头,他像是不太舒服地靠在席渐淞的肩膀上,微敛着神色继续道:“老师他……还没有醒吗?”
席渐淞环着季清堰,听到对方犹豫地问,思考了几分钟才开口:“顾院在接受治疗,穆厅现在根本不让我们去探望,谁也没有确切的消息。”
“渐淞,”季清堰的神色略显空白,像是丝毫不曾着急般,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嗯?”席渐淞垂眸看向季清堰,那双茶色的眸子带着些许疑惑,让季清堰微微愣了神。
季清堰很快便回过神来,双眸带着深深的倦怠感,声音带着些许恍惚道:“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