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深切的恨意转接到了季清堰的身上,他的黑眸沉暮,像是衰弱的老者,莫名的苍白。
如同烈焰一般的咒记向外延展着,红色的、白色的交织在一起,季清堰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觉得世界仿佛在他的面前蒙上了一层飘忽的白纱,所见的一切都彻底地消失了。
季清堰依旧恍惚,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道短促的抽泣。
这太丢人了,季清堰想,他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挣扎着看向沉默之中的展逢卓。
对方身上的气质不同了,季清堰能够感受到展逢卓的变化,那双银绿色的双眸带着长久的平淡,像是陌生的魂灵寄宿在展逢卓的躯壳之中,借由对方的双眼体察着一切。
对方看上去是这样的漠然,展逢卓没有出手,季清堰也没有出手,他们沉默的对立着,像是等待一个时机。
季清堰能够感受到掌心中的血液渐渐干涸,在他的手上,就好似再也去除不掉,他的目光冰冷,神情却满是恍惚的绝望。断连的信号不断地跳出来,季清堰不再将目光聚焦于此,而是将砸在鼻梁上的眼镜丢弃了。
那双燃烧着烈焰的双眸彻底地展露了出来,季清堰注目的双眸微微回避,交错散开的寒冰带着白山茶花的香气,被季清堰毫不留情地破开。
烈焰从季清堰的右眼中缓缓绽放,剧烈的坍塌在一瞬之间便落了下来,季清堰神色微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没有动用书录,而是信任了陌生的力量,他知道自己无法坚持太久,但首先得确保祁恒辰没有受到伤害。
他的内心依旧空荡,季清堰控制着星能散开,他的目光此刻看起来依旧恍惚,像是还未回过神来。
展逢卓抵住了燃烧之中的火焰,复杂地开口道:“我无意与你交手。”
“为什么?”季清堰的声音喑哑,带着毫不收敛的杀意。
“您是指什么?”展逢卓轻轻笑道:“是指我如何逃出长虹监狱?还是指我们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季清堰紧抿着唇不说话,但紧绷着的星能却让展逢卓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那双奇异的银绿色双眸带上了些许戏谑,展逢卓随意的倚靠在实验台的一侧,脚尖随意地踢了踢泰特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