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堰听到了熟悉的落雨声,他知道自己将回归到身体之中,但混乱的记忆拉扯着他,想要将季清堰桎梏在这意识之中。
消散的华光不断下沉,季清堰在最后一刻终于抓住了那双即将消散的手。
那双温暖的手以坚定的力度将季清堰向外拽了出来。
梦醒之时,那濒临死亡的痛苦再一次的袭来,他的眼前被暗色所压下,季清堰紧蹙着眉间,额角已经被冷汗所打湿了。
他的目光溃散,发着抖的身体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季清堰阖眸休息了不到几分钟,恢复了些许体力之后,才站起身来,想走向床边继续整理自己的记忆。
外面在下着雨,季清堰昏昏沉沉的想,但还没走到床沿时,他便猝然倒了下来,幸好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季清堰苦中作乐的想,但他此刻却没有任何的力气再站起来了。
昏迷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好像浸没在深海之中,想要睁开双眼却被彻底的推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不要放手。”
引导的绳索牵系着归处,他警示着季清堰,向下游走时,只有着零星点点的光洒下。
在这静默之中,季清堰的视野重归空白,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梢处也带着一抹嫣红,眸中的水色落下,黑色的虹膜里含着泠泠水光,他渐渐将溃散的眸子收了回来。
头疼却依旧还未缓解,季清堰刚想发力,一阵眩晕便直击脑海处,循环反复的痛苦与记忆再次融合,几乎要让他分辨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眼前的视野再次模糊,就像是隔着一块许久未擦拭过的毛玻璃一般,所有的灯火都汇聚成细小的光点。
汗珠沿着季清堰的额角缓缓下坠,冰冷的尘霜抚上了他的理智,让季清堰再次陷入沉睡之中,但他却觉得自己很清醒的感知到了关于融合的记忆。
被压在床角下的终端闪烁着红色的光,没过几秒便彻底的休眠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门外的响铃声,管理办的人此刻正着急地拍打着别墅外层的大门,而站在一侧的男人则抱着双臂,闲暇的抬眸时,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着别墅内外区的布局。
“不行,他的终端已经五天未曾响应,接下来我开始采取特殊措施了。”管理办的工作人员无奈地说,他也没有想到这年头居然还会有人的终端还未连接健康管理,按照这不声不响的架势,终端估计是被彻底关机了。
“劳驾,先安排医护机过来,”男人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茶色的虹膜带着些许玩味,席渐淞将手按上大门时,管理办的人刚想说些什么,大门便被对方不声不响的彻底卸了下来,游走的电蛇向外表露出了不到一秒的威胁,很快被席渐淞收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