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为何要杀你?”
靳尘闻言,温和地笑了一下。
“你给朕带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原本朕便是再要大赏你也不为过,那你确实也惊扰了圣驾,这般过错不可忽视。此番功过相抵之下,朕就只记你一小功了。”
“……”
“陛下……”
那人不自觉地低声喃喃着,忽然离开桌子跪了下来,对着靳尘深深叩首。
“草民高平,拜见陛下!”
他跪得心诚正意,他拜得心甘情愿,刚才对上的那双透露着威严却又不失温和的双眸,终于让他真正明白了'明君'这个词的含义。
“免礼。高平,你给朕仔细讲讲你们那边的情况。”
“是,陛下。”
据高平所言,至今年五月初起,南方大雨多日不绝,导致河流的水位连续上涨。很多村民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那里的河堤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修了,若是水位再像这样继续上涨,怕是会冲溃河堤。
“陛下,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去修河堤,但这毕竟是官家的东西,我们再怎么说也不好轻易动手,村民们便想着,先派几个人去请示一下县令。”
“可是,那狗官没有同意。他说我们这些人就是杞人忧天,河堤哪有那么容易被冲溃,我们这些人有工夫去担心这个,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家的田地上。”
高平说到这里,两拳头捏得死紧。
“结果……就在那狗官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大水将原本就不牢固的河堤彻底冲破,还在地里的粮食全部被淹进水里,那天,村中几个调皮的孩子……溺水身亡。”
“雨势变小,但依旧连绵不绝的下着,我们家里的存粮在一天天的变少,却只能眼看着那狗官闭门不出。陛下,那狗官有那么多的官兵,他们各个手上都有武器,我们这些老百姓又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