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岷握住了盛爷的手:“不合适。”
盛爷眉头一皱,深邃锐利的目光渐渐下沉又变得深不可测,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不喜欢还是不想要。”
“盛爷,我们先前约定好的。”裴岷不卑不亢,缓缓抬头对上男人神色,“你帮我扳倒裴旭,我把自己送给你,这其中并不包括经济往来。”裴岷抽掉手表放在床头柜边:“这块儿表小百万,按照我目前的经济实力我可以承受,但没必要。”
“你什么意思?”盛爷眯起眼,打量着今天行为举止哪儿都奇怪的小崽子:“若是我非要你戴着这块儿表,你还要给我转账了。”
盛爷还是很聪明的,裴岷就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关系简单点儿,于我于盛爷都好。”
盛爷快要气炸肺了,送东西还送出问题了,他在跟裴岷谈情说爱,裴岷在跟他划清关系,两人八竿子都凑不到一起还谈个屁的下文,“裴岷,你非要跟我划这么清楚吗?”
这刻内心闪过无数声音,却没一种是“不是”的。它们在喧嚣在否认在试图击退理智,裴岷怎么可能允许这种荒唐的可能性发生,像怕后悔似地道出口:“对。我们之间本来就该清楚明白,正因为是交易所以才平等。”
一旦和盛佑臻有了过深的利益牵扯,将来是脱不开身的。
“交易关系交易关系永远都是交易关系!你就离不开交易关系了是吧?你觉得我盛佑臻对你这样就因为交易关系是吧。到底是你裴岷身价高还是我盛佑臻闲的贱!”这小兔崽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盛佑臻酒劲儿上来就容易发火儿,若再待下去他和小兔崽子迟早得动手,为了避免惨剧发生,他就那么大剌剌地裹着浴袍摔门而出了。
走出门才发现自己连袍带都没系,谭四和龚幸在外听到吵闹声忙跟上来,看见自家大哥不见外的样子忍不住往下多瞅了两眼,实在是可观。
“我操……”盛爷口吐芬芳,然后指使谭四去给他重新找件衣服裹上。下到四楼龚幸重新给盛爷开了间房,龚幸好几次都问盛爷要不要带个人上来解决一下,想到上次谭四的警告愣是硬生生地咽下了他十几年的职业口头禅。
“艹!你俩堆在我这儿干嘛?盯着裴岷去啊!”裴岷越发觉得手下这些人没些个靠谱的,对其他事狐狸一样机敏,怎么一对上裴岷的事儿就都二百五样的反应,他妈的是这块儿地风水不好么,明儿就找大师来算算是不是和裴岷八字犯冲。
“哦!七爷别急,我这就去盯着裴少爷。”谭四麻溜地滚去了五楼。
盛爷现在看什么都不顺心,三万一个的鱼缸都觉得碍眼,然后顺手砸了个六万的花瓶:“艹!他妈的!老子对他哪儿不好了,怎么天天就想着走。”当初他为什么非要提什么狗屁交易关系,到头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龚幸平日里最害怕大老板,现在又听见老板养的小雀儿和他不一心,更是战战兢兢站在角落听候吩咐。盛爷总觉得哪里应该出了问题,可他暂时还没找到关键点。
幸亏谭四及时赶到了五楼,不然裴岷可能就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