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剌满了小刀刻痕,鲜血涔涔,已然看不出人形了。
这,或许不是墨天鹄。
一个大胆的猜想如炮竹炸裂在蓝沐秋的心中,使她迟滞了两秒——
会不会是墨天鹄早就想走,并与她一样,不甘心成为棋子,所以才找出了此等方法呢?
如此一来,他的社会属性消亡了,再无墨丞相这个人可以翻天覆地,皇帝也会放心下来,而他,则获得了新生。
从今往后,他就独属于他自己了。
买通刽子手是容易的,可……
另一种猜想炸裂在脑海中,蓝沐秋疾劲奔回府邸中,众人皆不解地望着她,而她则怔怔地看向皇帝,而皇帝,则含笑望着她。
皇帝那双含笑而窥探了一切的眸,让蓝沐秋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帝始作俑的。
她早就知道了墨天鹄的打算,并且是刻意放他走的。
对她来说,只要对方身份上相当于“死了”,再无翻身的可能,那么实际上死了还是活着根本就无甚所谓。
含着这一点儿猜测,蓝沐秋抿抿唇,小声开口道:“陛下,臣请奏。在战役中,贼子武澈白被彻底击毙,乱刀砍死,同样,我军也失去了许多世家子弟。”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了,世家子弟需马革裹尸,回到国内好好下葬,至于武澈白……既是死了,不提也罢。”
蓝沐秋眼底燃出阵阵烈火般的炽热,似梦非梦,似懂非懂。
她明白了,皇帝之意,是在暗示她——皇帝可以放过武澈白与她的一家老小,但前提是,她要请辞,将夺到的权力再放到皇帝的手中。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摆兵布阵,罪人都是旁人的,而皇帝看似纯洁得像朵白莲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