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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紧眉头:“你能有什么病?你别胡说八道!”

顾寒洲轻声道:“我很渴望和别人亲近,同时极度缺乏安全感,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我知道这样不正常。”

宛若在用锋利刀刃残忍剖开外层的血肉,将内里的不堪毫无保留地展示到纪安澈面前。

“可能是因为,我的生长环境从最开始就不正常。”

“从我有记忆起,母亲就患有严重的精神病。她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打我。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活着,仔细揣测她的想法,努力去讨好她。只有这样才可以不用挨打。”

“过年的时候,外面在放鞭炮。黑暗天空中布满绚烂漂亮的烟火,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东西。”

“我那时候太小,忍不住好奇,跑出去看外面的烟火。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房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

“无论我怎么敲门,那扇门都没有打开。”

“最后,我在雪地里睡了一个晚上。”

“雪开始摸起来是凉的,后面慢慢变热了。”

“比我的身体要热。”

纪安澈心脏泛着抽疼,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凑过去抱住顾寒洲,竭尽所能想给予顾寒洲一些安慰。

顾寒洲回手搂住他的腰,嗓音抱歉:“哥,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抱你,也不是故意摸你。”

顾寒洲黯然垂下眼眸:“从小没有人肯亲近我,你是第一个。你是第一个在校园暴力中主动帮助我的人,第一个拥抱我的人,第一个喜欢我的人。”

“所以我忍不住想靠近你一点,再靠近你一点,亲密的触碰会带给我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会让我很舒服,让我感觉到你是真心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