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修立在一旁似乎也松了口气,他撑开伞,局促的将那只手收进袖子里。
他面上不显,可心底隐隐有些莫名的烦躁,手上的触觉挥之不去,是那种柔软且温热的,令他心头怪异之感不断攀升。
宋承修沉默地走着,雨点打在伞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傅青桑在旁边和他聊着刺客的事,宋承修默默听着,知道傅青桑不可能查出来,他思绪渐渐出神。
他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身旁的人,第一次用全新的眼光去探究,脸还是熟悉中的脸,可人却和印象认知里不大相同,他想起了地牢里审讯时她说的那些话,想起了平日她的一众反常行为,想起了未央宫里她说要培养感情的事,想起了遇刺那晚一起冒雨狂奔,想起了今日的早膳,还想起了刚刚……
意识到脑海里的思绪越发偏离,宋承修及时打住,内心的情绪并没有缓解,相反,他好像更烦了。
从地牢离开后,傅青桑带宋承修去了趟陈尸所。
昨夜两名死掉的刺客被安排在这里,去的路上,傅青桑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当到了尸房门口,她却不敢进了。
不过这回有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傅青桑得知,这两名刺客是易容过的,原本样貌并不是宴会上见到的那般,不过是不是别国人就不清楚了。
易容的事是陈尸所的管事发现的,傅青桑得知时当场震惊。
她命人将刺客画像画好,回头送至未央宫,琢磨着到时全国散发,悬赏寻找认识或者能提供有用信息的人。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想试试。
宋承修在一旁见她想得入神,知晓她是在想刺客的事,他倒并不担心暴露什么,只是不想就这么长时间在雨中站着。
于是他出声问道:“接下来陛下去哪?”
傅青桑一边回神,一边眨了眨眼,须臾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