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朵甘王不仅同意帮忙,还多出了十万兵,态度积极到令人怀疑。
“朵甘人一开始说得好好的,说什么太后也是他的丈母娘,可一进凉州就翻了脸,屁股都没坐稳就想跟太后要凉州城!说凉州城若是不给他们,三十万大军就不进京。”
陈宽安好帐篷,又生了火,掏出酒葫芦放在火边烤着,“结果,上面的朵甘人跟太后还没谈得拢,下面的朵甘兵就把凉州城给屠了。街市上的铺子抢的抢,烧的烧,义父看不过去杀了两个朵甘兵,朵甘人就不依不饶起来,咱们便彻底跟他们撕破脸连,打了起来。来,梅大人,喝口酒,暖暖身子。”
梅子渊接过烤得温热的酒壶,抿了一口,辛辣的烈酒丝毫不能浇灭他心头的震惊,强咽下之后,接着问道:“然后呢?你们跟朵甘”
陈宽又悲又愤,“打了两天两夜,折了有十万八万人吧!如今咱们陈家军,也就剩这么点儿人了。”
梅子渊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宽。
陈宽苦笑道:“那些外族都靠不住,哪个也没安好心。不过好在凉州守军也是大晟人,最后关头把城门给关了,帮着咱们一块儿关门打狗,朵甘人损失比咱们惨重,他们能折一半吧。”
梅子渊不知事情竟如此复杂,不知该作何评价。虽然陈氏现在是反贼,但梅子渊对他们并没有仇恨,反而多了一份同情和无奈,“守军参与其中那朝廷必然知晓,你们岂不是”
“对啊,我们现在就是叛党了。”陈宽无奈道:“反正回去也是死,在外也没活路,不如反了。”他指着帐篷外穿着朵甘人衣裳的士兵道:“这些都是咱们自己人,扮成朵甘军队是为了吓唬怀州的驻军。因为凉州一战死伤惨重,陈将军也不想再有死伤,就寻思着扮做朵甘军队吓唬一下怀州驻军,哪知到了怀州才知道,怀州早就空城了,人都跑光了!”
梅子渊一路确实见过不少从怀州逃出的百姓,“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陈宽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火堆,但目光坚定,“凉州、怀州已经姓陈了,朝廷很快就会知道,以后免不了跟大晟禁军正面交锋,所以我们要先在西南四个州站稳脚跟。”
梅子渊拿酒壶的手一顿,很快明白陈宽话中所指。西南四个州临近朵甘,朵甘是小国,所以四州守军不算多,与九边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怀州和阡州不靠边境,只有驻军没有守军,兵力更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