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一阵厌恶,就连陆沉都离镜子远了两三步。
片刻之后,他的身形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红的巴掌印,有几股血迹沿着镜面往下流,为了显真实甚至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手掌很小,很容易看出来属于谁。
血印过于逼真,陆沉瞳孔倏然放大,捂嘴往后退,肩膀撞上了身后那人的胸膛。
傅言川察觉到陆沉的不适,把他往自己身边揽。
陆沉的额头埋在傅言川的颈窝,呼吸声沉重,捂嘴大口大口换气,胃里泛起一阵翻江倒海,拼命抑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何臻有点被吓到:“他怎么了?”
傅言川轻声回答:“重度恐血症。”
或许是陆沉的反应太大,程一笑都愣了愣,口中喃喃:“真的啊……”
魏城朝还在安慰受到惊吓的少年,耳尖听到了,转头问他:“什么?”
程一笑又展开温柔和煦的笑容:“抱歉,没什么。”
闻言,魏城朝深深看了他一眼,将对方的笑映入眼帘,却没多说半句话。
傅言川帮陆沉抚背顺气,没有催,安安静静地站成依靠。
等那阵劲儿缓过来,他明显感觉好了一些,喘息声开始微弱,然后逐渐恢复平静。
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陆沉却感觉难受了半个世纪,胃被拉扯的酸胀如此清晰,好像所有知觉都失去了,只剩下难以喻之于怀的痛苦。
在做好自我的心理建设以后,他才完完全全放下心。但模拟的血腥味始终无法散去,他不得不捏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