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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腥臭味占据他的大脑,胃里翻江倒海感觉胃酸冲出了嗓子眼,几欲呕吐,陆沉一翻白眼,差点往陆河身上倒下去。

难闻的铁锈味被夏日烘烤,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腐烂味,对晕血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再加上这种情况下状态的紧绷慌张,陆沉几乎承受不住想要直接往地上一躺。

但是不行。

在输入删除输入反复无数次之后,他终于打通了电话。对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喂」,使陆沉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他深吸一口气连忙回应。

弹指一霎间的松懈让血腥味如千军万马般往陆沉鼻尖挤,他刚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喉头突然一酸,晚上吃的东西吐个干干净净。

难受,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煮沸了的水在肚子里反复蒸腾翻滚,溅到咽喉,死死拽住扁桃体。

他甩头将要晕倒的念头抛到脑后,试图让脑子清醒。

“喂?”电话那头听到动静,出于医生的经验听出他发生了什么,于是传来慰问:“您没事吧。”

“医……医生,我……呕——”

肠道搅成一团在胃里翻涌震荡,陆沉胸口一紧,感觉有石头碾在心脏上,他受不了又是一阵狂吐。

味道越来越浓烈了,作为重度恐血症患者,陆沉头一回这么厌弃自己。

陆沉突然感觉四肢无力,全身都在疼,每一个角落都被扎满针,像是被刑具反复刺穿他的身体,就连指缝都不能被幸免。

手中握着的电话从来没有这么重过,陆沉抓不住手腕一软,电话狠狠摔到地上。

他慌忙低头去捡,就在那几秒钟,大脑熄火停止运行,陆沉两眼一黑栽到地上,跟陆河并肩躺着,就像两具等待腐坏的尸体。

“如果不是我晕血,我爸就不会死了。”他把额头抵到傅言川肩膀上,无力地说,“他当时明明都还有气。都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大概是之前哭得太用力,陆沉累得闭上了眼睛,微弱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