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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把头埋在黑暗处悄悄抹眼泪,泪珠却一滴一滴往外冒,怎么也抹不完。

他有些绝望地哭起来,肩膀止不住抖动,因为极力抑制住要大哭的欲望而发出类似嘶鸣的声音。

傅言川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胸口被陆沉伤心欲绝的哭声揪起来。他将车停靠到路边,面色难看地从驾驶位下来。

是不是因为自己生日没人记得?

傅言川想。

还是因为过年了自己却没有和父母在一起?

他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

他到底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这几秒钟间傅言川在脑海里划过很多想法,他想好好问一问,想帮他排解困难,跟他一起出谋划策。

心里有事说出来就好了,他乐意成为陆沉的专属垃圾箱,再多都无所谓。

有好多话他都想亲自问个明白,甚至再贪心一点,他无比想知道有关陆沉的一切。

话到嘴边呼之欲出,傅言川却选择陪他沉默,让陆沉痛快地哭一会。

陆沉侧躺着用手捂住湿润的眼睛,而傅言川坐在他大腿那个方向,帮他捋顺头发,把额前遮住眼睛的碎发都细心拢到耳后。

对方指尖碰到自己的那一刻,泪水就如洪水的闸门被打开一样,又开始源源不断往外流。

就像世界上终于有人理解他了一样,陆沉鼻子一酸,称为坚强的弦被现实绷断,他突然觉得好委屈好委屈,开始放声嚎啕大哭。

哭声是傅言川从未听过的悲恸,无限殷忧无尽凄恻,却无处安放。

而在这时,可算有了发泄的方法——哭,于是他借助这个人类原始的生理反应,如洪水猛兽般向他人倾诉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