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终是在子夜时分令宫人掌灯。帝王姿容如玉,敞开胸膛的亵衣不规则且凌乱地贴在他身上,看得前来掌灯的宫女面红耳赤,解珩食指刚好摆放在唇上,昏黄灯光下,只见那宫女的耳朵红到滴血,就像番邦进贡来的名贵的珊瑚珠子。解珩觉得有趣极了,他勾起唇,与那宫女道:“你过来。”
小还是在解珩幸了那宫女之后才过来的。他作为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干儿子,和解珩是自幼伴大的情分。和江佑不同,小还为人没什么志向,性子也温文,这些年来都只是跟在陛下身边做贴身侍奉的活计。小还也是满宫里唯一知道陛下心病的人。
小还为陛下点上安神的香,又将那宫女打发了,跪在陛下床前,听陛下说话。
“小还,我刚才有一瞬,觉得自己见到了梦中人。”
“陛下,梦只是梦。”
“梦只是梦么?”
他仰着头看床顶,却不看小还。这些年的杀伐决断,令解珩即使在最放松的时刻都有令人不敢忽视的气场。这就是王气吧,小还想。
小还开始替他按摩太阳穴,解珩慢慢闭上眼睛,眼前白炽一样的光叫他一时很难适应,但夜已太深,他明日还需早朝,因此不得不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能梦见她清朗的笑声,她张扬的亮烈,甚至梦见过她的孤勇与憎恨,唯梦不见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