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动带着些许的焦躁,基于运营成本的考虑,她这里尚未开水汀,但晌午的阳光透过窗扉打进来,照在他身上的时候便有一种焦灼的热意。
沈玉霖此人虽说心冷些,但不是那种刻薄的人,也说不出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种话。他素来君子端方,人也磊落。可越是这样心里的郁气越是无处发泄,苍葭却像是知他所想,她站起来,不知道从哪端了杯茶给他,嘴里却说:“督军喝完这杯茶就走吧,其实细想想,前天那场宴,是您自己将我让给了魏知年。如果当时你当着聂菀菀的面承认我是你的女伴,魏知年那个人虽然不好捉摸,但他傲气,不会轻易抢谁的人。”
她话里话外是坐实了自己如今跟魏知年不清不楚,虽说魏知年在社交场上向以不近女色著称,但沈玉霖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不会真正相信哪个男人能真的不近女色。
一种很奇怪的酸涩感涌上他心头,他这么多年的阅历让他清楚的明白,这是嫉妒的滋味。
但他已经有聂菀菀了,甚至说他明明都已经要和聂菀菀终成眷属,他终于达成他自年少时就朝思暮想的期待,但为什么,他还能为旁人心动、酸楚、不甘、愤怒呢。
但沈玉霖不会允许自己失态,他喝完苍葭递过来的茶便站起来。
“皖南要打仗了,我最近都不在上海。”苍葭只是笑,顾渺渺见到这一幕应该会心软吧。但心软是心软,心软不代表就要回头。
永远不要忘记他曾为旁人逼她去死。她这样想,眼里的笑却又真切了几分。
“待督军得胜,到时候一定得办一场庆功宴。”
她这一时好一时歹的,沈玉霖本来酸涩到沉滞的心忽的又升起一点小小的雀跃。他本来欲走,却又看了她好一会,恋恋的,含着些奇怪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