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径自走出人群,果然就见喻珏刚走入了议政处的院子里。
他身上那原先沾染了血迹的白衣换了下来,看起来也是同样的干净整洁,但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气,之前在百花楼中表现出来的那阵肃烈的杀伐之意也藏在眉目之间,没有褪去。
云丹看着他,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
她跟羽翘并不相熟,三年来也才见过几面。但亲眼见到羽翘自刎,内心根本不可能没有触动。自打从百花楼出来,她就觉得有点魂不守舍,脑袋时不时发晕,胸口也像是被什么压着一般喘不上气来,手中还仿佛沾着羽翘身上的温度。
连自己都尚且如此,更何况跟羽翘相处甚多的喻珏?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上前去之时,却见喻珏却是似乎在不经意间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示意她先不要与他交谈。
云丹本来觉得没什么两样,就算现在两个人假装不熟,到时候等她要拿出丹书铁券帮他的时候,就足以说明一切了。但她还是配合了喻珏,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对他礼貌性地问了个好,再没有别的举动。
“喻珏,你来了。”
说这话的是个衣着华贵、面容阴沉的少年。此刻在庭院中的人并不多,除去围在云丹他们身边的几个,其余人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原本正站在假山旁边,和另外一人说着话,此刻见到喻珏来了,当即便离了原地,径自朝他大步走去。
只听喻珏对他说了句:“子追。”
那少年乃是启兴侯府里的小侯爷,同时也是楚天宁的伴读——唐子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