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页

左里正的爹娘和哥哥姐姐们才会这么叫。随着那些最亲近的人离世,左里正在外面,通常会被叫私塾先生取的表字。已经好久没人叫他水生了。

左里正水生,看向秀花:“想要啥?”

白玉兰看到,她娘望着左里正笑呵呵说道:“快别忙了,你也赶车累一天,你那面条再不吃就要陀了,快去吃,多吃两碗。”

能感觉到,她娘态度不对劲儿。比起往常用得着左里正才给好脸,极为市侩,今晚她娘似乎啥也没图,带着关心和真心。

左里正好脾气道:“不用,我不饿。”

不饿什么,豆包大多数让她吃了,秀花建议:“要不,你将碗端过来,咱俩都坐在炕边吃,这炕烧的可暖和了。”

“成。”果然,让坐在旁边,左里正就动了,还冲白玉兰讨好地笑笑,夹了点儿咸菜放在面条碗里,然后就返回身坐在炕边,和秀花肩并肩坐在一起吃面条。

吃饭的过程中,左里正瞄眼秀花的洗脚水。

白玉兰也跟着瞄了一眼。

五叔不会是想用她娘用过的洗脚水吧?

白玉兰晃晃脑袋,将这个荒唐的想法试图赶走。

怎么可能,哪个男人家能如此?不要面子的吗?村里倒是有许多男人先用完的洗脚水,女人再接着用。

这话一点儿不夸张,啥叫“当家的”,无非就体现在诸如此类上。

因为压井、挑水、烧水是很难的。

不是每家都配有自己的水井。有好些人家要到村口井打水。那叫一个费劲儿。

更不用提,不是每家都有男人帮忙挑水的。有些男人,家务活是从不伸手的,只负责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