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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草的夫君是小周庄的周福安,小两口才成家没两年。

那王赖子又不是兰草的夫君,俩人却那样,朱兴德第一反应堂妹是被强迫的。

王赖子你个臭不要脸,地痞流氓敢流氓到他老朱家人头上。

朱兴德这人在家一向“装孙子”,不为别的,为他爷。和家里人多一句少一句的当作吃亏是福。

但外面人,要是敢欺负他老朱家,整死你。

所以想也没想,拽起王赖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当即揍的王赖子鼻口穿血,牙齿干掉两颗,屁滚尿流提裤子跑了。

可是打完,朱兴德并没有感到痛快,倒是更憋闷。

堂妹跪在他面前哭求,“四哥,求求你啦,别告诉别人。是我不检点。我不该落单上山采蘑菇,让王赖子趁此占了便宜。打那之后,我要是不应王赖子,他说会告诉我男人我身上的痦子,我男人定会休了我,我不想被休啊。到时娘家回不去,嫂子们也不会容我这种败了名声的弃妇,我还会连累侄女们。”

朱兴德一听,合着这回钻苞米地还不是第一次。

听那意思,堂妹自从被王赖子捏了把柄,俩人经常约着出来。

在梦里,朱兴德又重复一遍劝堂妹的话。

比如,训斥兰草:

“你个糊涂虫,第一次出事就该和周福安坦白你是被强迫的,落单采蘑菇咋能是错?周福安要是个真汉子,他该怨的不是你,而是去弄死王赖子。”

这话,堂妹根本听不进去,就知晓哭。

也是,要是真有那勇气,不会被王赖子威胁过好几次。

朱兴德只能劝兰草不要糊涂到底:

“我是你哥,我不可能让你和王赖子这么胡混下去,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等我忙完再去收拾他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你记得,从今往后,王赖子哪怕坐在你家炕头威胁暗示你出去,你都不准再去。”

以上,就是朱兴德他爷那事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