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难得见面,你也不问问我的近况?”他深感委屈,愤愤地转过了头。
“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她倒有些不解了,“这会儿又跟我闹小孩子脾气?”
“我哪敢跟你闹脾气?在你面前,我半点脾气都没有。”他一脸倨傲,却说着恭顺的话。
怀真不由失笑,想了想道:“你怎么想到要去抢崔家地盘?”
“就许他们抢我的公主,不兴我抢他家的地盘了?”他气哼哼道。
“我现在不是公主了。”怀真鼻子一酸,忍着悲怆道,“将来的天下可能是雍家的,也可能是崔家或者王家的。”
“你以为改朝换代那么容易?”他有些好笑道:“没个百八十年,卫室不可能彻底败亡的。”
怀真垂头不语,依旧满面悲伤。
“泱泱,别难过,一个王朝的兴衰,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你已经尽力了。”他轻轻执起她的手,吻了吻她腕上结痂的伤口,心情有些激荡,“你真的会为了江山稳固嫁给别人吗?”
怀真心头一悸,望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苦笑着抚了抚他的粗糙的面颊,苦笑道:“我若不这样做,怎么能见到你呢?和亲的消息我一早就让人传到汉阳,为的就是让你早做准备,赶在崔晏之前把我抢走。”
他听到此言,不由心神皆震。
当初不是没有过这种猜测,但他总觉得是自己一厢情愿痴人说梦。
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她虽表面上玩世不恭,可骨子里还是深明大义有担当的,情势所迫之下,她若选择牺牲他们的感情,他一点儿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