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尧的喜服袖口上被绣了一溜的格桑花,因为金丝垒金丝,穿上去真的很重。

他觉得蛮适合穿去打仗,要是当时战场上他整这么一身,也不会最后被捅得只剩一口气。

没想到胡八是个人间风俗爱好者,自打和谭娘泡在一起,两人关系愈发亲密,天天圈圈这个,点点那个,努力给朝归解释人间如何成亲。

“你不打算逃跑了?”珩尧看的心烦意乱,把胡八拎进屋里关上门。

胡八抱着个烛台,刚刚正在熔红烛,闻言一拍大腿痛心疾首:“怎么会,老奴这是假颜以诱之,待时而动呀。”

“我看你笑的还挺真心实意的。”珩尧坐在椅子上也不老实,一只腿向前抻平,胳膊搭在另一只腿上支着脑袋,斜瞧着胡八。

“唉,殿下,老奴这也是无奈之举,”胡八深深叹了口气,颇有愧意,“想必您也看出来了,我和兄长虽为双生,奈何脑力不济,就连攀崖一事,其实也是兄长代劳,现如今他受伤沉睡,老奴一点解决之法都没有呀。”

珩尧点了点头,胡大眼里满是要溢出来的筹谋算计,相比之下,胡八就显得天真无邪。

就是天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像狐狸更像鹌鹑。

鹌鹑胡八又试探提议:“少主,不如你还是允了这门亲事得了,人家殿下真是亲力亲为,老奴都看在眼里。”

“呵呵,”珩尧磨牙冷笑,“这亲事让给你得了,我一会儿出去就跟那人说去。”

“这不太好吧少主。”胡八扭捏道,“殿下对您可是一往情深……”

“你竟真的敢想,”珩尧惊讶,手指敲敲桌面,“大白天不要做梦了。”

胡八叹气:“少主您要是不同意,老奴也出不去,两个妖出不去,倒不如牺牲您一个,说不定老奴逃出去还能喊个救兵。”

被飞快出卖的珩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