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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潇潇却全然不是这样想的,她今日求仁得仁,满面都是春风,“潇潇这就去换装准备。”

皇帝哥哥特特嘱托她了,她必得要好生表现,定要叫皇帝哥哥对她‘一舞钟情’才好!

皇帝登阶而上,众仕族郎君紧跟其后。

一上蓬莱阁,笑语盈盈声入耳,众人打眼望去,就见到仕家女郎们倚栏说笑,好不自在闲适。

端的瞧见人群中一位女郎身着常服,与一票骑装冰服装扮的小娘子们大不相同。雾鬓云鬟,淡蓝衣裙衬得雪肤花貌,绝色胜星华,杏眼银星尽是风流。

不必问也知道,这位便是传遍上京的南岭宋三娘子了——

皇帝率先落座,高泽从宝匣子中双手捧出今日冰嬉抢等的彩头,一樽御赐琉璃燕。

冰场中,上千名金吾卫着戎装,在冰面上列兵成排,蜿蜒如龙,他们脚踩冰鞋,身着八色马褂,场面宏大非常。

清透琉璃在太液池冰面的辉映下,仿若一只寒冰雕成的冰燕,栩栩如生,振翅飞翔,价值连城。

舞乐奏响,一位翩跹绿衣女郎脚踏冰鞋,矫身如燕,行云流水间滑至冰场中央,盈盈朝阁上一礼。

霓裳舞起,柳腰轻,莺舌啭,如驾彩鸾,毕潇潇身姿逍遥在太液波上。蜻蜒点水、紫燕穿波、凤凰展翅……,一个个冰上绝技映入眼帘。

一舞罢,毕潇潇飞身退场,蓬莱阁上人人叫好。

宋珂满嘴包裹着蜜饯的清甜,欣赏冰面之上那女子矫捷灵活,拼命讨好表现的身影,不禁觉得可笑,又可怜。

那女子太钟情了,竟然能喜欢一个人到这样的地步,没有了自己。

在虞洮面前哭怕丑,笑怕浪,说话得字斟句酌,举手投足怕不得体,答话怕失言,噤声怕尴尬。整个人手足无措,忐忑不安,患得患失。越是胆战心惊,越是表现得慌乱,越是表现的慌乱,就越是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