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是提到灵蚕丝,你再看,小丫头那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态度还是那么好,就是拐弯抹角的转移话题,死活不给个准话儿。嘴上说着您开口了,我怎么也得办呀。下一句就开始道难受,那丝线多难得呀,分类多麻烦呀,纯手工织布呀,一天只能织一点点呀,谁谁谁也想要,不过您放心,谁都没有您重要,我得了布第一个就给您。
这话说的,你说那些人,哪个地位比我差了?我有那么大的脸抢在人家前头让你一个孩子为难不?算了算了,我排队吧。不好意思当面问价格,回头托关系问出来,还得给往上加点儿,人情嘛。
要是想做生意,进货呢。那是想都别想。小丫头头摆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口一个她不是当地领导,说了不算啊。再说那东西它就不是量产的,找谁也是没货。然后也不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转头把周风眠的电话给人家,这是正牌领导,项目负责人,你们谈去吧。
那灵蚕丝的品质不是也有好有坏嘛,难不成队了八万一米的,剩下的都扔了?那多可惜啊。差一些的,这不是还能做二级市场嘛,别浪费啊。
再说那山,又不是只有灵蚕洞里的石头是那个成份。那满山遍野的石头都是同根同源,那县还叫灵山县呢。都是一样的东西,就不能自然养蚕吗?环境不一样,产不出来那么多的丝,次几等的,就完全没销路了吗?也不见得。
他们一家回来,项妈挺尴尬,她自己给自己定了罪过,老觉得无法面对项爸,既觉得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又有些意难平的余情未了。但是回都回来了,还有项默这个纽带在,不能不见面吧。周总还挺高兴的,他跟苏红两个都是场面人,这些年也有生意合作,人家才不尴尬呢。项爸也不尴尬,他是放下就放下了,项妈日子过得好,他就觉得周总人不错,就放心了。再加上人家对他闺女真是视如己出,大老爷们儿,心胸没那么小。越感性的人,越真性情。他还挺拿周总当朋友的。
还有谷总,听说项家搬回来了,又赶上过年,她能差了礼数?直接进京,还是由她出面,组织的三家在一起聚餐。这奇奇怪怪的关系,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也是挺神奇。
项爸刚回来,大人们就爱讲一些他们那个年代的老故事,忆苦思甜。孩子们参与不进去,周风眠和项默就带着仨小的,出门玩儿。还有上哪,周济楚是个快高考的高三狗,俩小的都才初中的小屁孩儿,游乐场吧。电玩城,室内车场,啥都有,自己玩儿去呗。
提到过年的收获,周风眠都挺佩服项默,“你可真行,不放过一切机会啊。厉害。比我强。”他觉得自己都够积极了,跟项默一比,就觉得还是差了点儿。
“过奖过奖。都是受到哥哥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感召,做点儿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而已。”项默也跟他贫。
俩人聊得挺好的,周济楚从车场的更衣室跑出来,“姐,曾益找你……”
曾益比赛之后就签了经纪公司,他人气不错。之后单飞,倒是比那几个成团的发展得还好一些。之后要办首场个人演唱会,想问问项默能不能做他的表演嘉宾,再表演一次成团夜里的歌唱祖国。粉丝和网友对他们的上一次合作念念不忘,呼声很高,他就试着问一问。
那就去呗。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主要是楚小弟跟他是真的关系铁,精的跟猴儿似的向来不肯吃亏的人,能这么帮他,她当姐姐的,弟弟的面子得给。
曾益就特别开心,放在电话就跟经纪人报喜。连公司要求他拍戏都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国内的音乐没有市场,只做音乐是活不下去的。每一个选秀出道的艺人,出道之后都是拍戏一条出道。他想专心做音乐,公司得挣钱呀。双方谈判,公司退了一步,同意每年给他出一张专辑,办一场演唱会。但他得去拍戏,剧本都给他接好了,是一个小成本的网剧,纯都市小言的偶像剧,搭的是一个电影学院大一的新人。青梅竹马的甜宠剧,就指着他的人气带剧呢。给了个远超他实际价值的片酬。
人活着,就是不停的妥协妥协再妥协。
至少能办演唱会了,还能请到项默,表演他自己最满意的一首歌。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