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清转身欲走,容孝正猖狂的狞笑道:“陆清,这一局你赢了。”
“可就算你把我送去官府,也不过是赔偿些许银两了事。”
“等我出来,就是你的死期!”
陆清无所谓的耸耸肩,连头都没回的摆摆手道:“那就等你能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容孝正也没再挣扎,任由几名青壮押着他去知府衙门。
没热闹可看,人群陆续散开。
陆清牵着一大一小,朝医馆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一半距离,亓舒雅突兀的抬头问道:“老师,那个容孝正是来寻师娘麻烦的吗?”
闻言。
陆清猛地停下脚步,很是惊讶的道:“你都听到了?”
“嗯,听见老师在他耳边说,容孝正,我说的没错吧。”她认真的道。
“舒雅,你除了听觉比较敏锐以外,还有什么比较突出,异于常人的地方,就比如说嗅觉,视觉,味觉之类的。”她有些激动地道。
舒雅要是五感都异于常人,她很可能有修炼医武的天赋。
哪怕发现的晚一些,入门的晚一些,只要有自己在身边悉心教导,不出十年必脱胎换骨,踏上另一座巅峰。
她有些后悔,收舒雅为徒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顺手测试一下她的医武天赋。
亓舒雅哪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仔细的想了想,也没觉得还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刚要摇头,就听亓舒筠抢着说道:“老师,老师,我知道,我知道,姐姐嗅觉也很厉害,光是闻味道就能认出是什么药材,还能分辨出百多种花香。”
“还有,还有,姐姐还能看到掉进水池里的玉佩,筠儿小时候不懂事,把象征郡主身份的玉佩掉进了荷花池,就是姐姐乘着小船,一眼瞧见半插在淤泥中的玉佩……”
小包子活脱脱一姐姐的小迷妹,说起自家姐姐的光辉历史,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说的陆清双眸越来越亮,她有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自己真的捡到宝了。
反倒是亓舒雅被妹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横了小包子一眼。
被姐姐凶了的小包子不敢再说,委委屈屈的闭了嘴。
陆清一扫之前面对容家人的不悦,一把抱起小包子,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笑呵呵的夸赞道:“筠儿的记性真好,以后要看好舒雅,她可是王府一宝。”
“若是你父王和母妃问起,就说是老师说的。”
小包子用力的点了点头,有老师撑腰,直接过滤掉姐姐想揍人的眼神,一张小嘴“叭叭叭”说了一路。
可气坏了亓舒雅,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
医馆。
“离的老远就听到你们有说有笑的,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容妗姒笑吟吟的迎上前道。
陆清把小包子放下,高兴的道:“姒姒,回来啦,生意上的事都处理好了?”
“嗯,都步入正轨,就看下月盈利多少了。”她如实的说。
心里想着,总算能多出来些时间,陪伴夫君了。
陆清揽着她的肩膀,笑道:“那就好,姒姒,我跟你说件天大的喜事。”
一说喜事,容妗姒也好奇道:“什么喜事,夫君快说来听听。”
“呐,舒雅,这丫头还是个宝,不但在医术上天赋异禀,更有六成的可能,继承我的另一项绝学,你说该不该高兴。”她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恨不得把这件事告诉全世界人知晓。
哪怕只有六成,也足够她兴奋了。
以她的能力,强行替亓舒雅争得一两成几率,也井非难事。
如此算来,那就是七八成的几率,要是这都无法激发天赋潜力,她陆清就去表演吃翔!
容妗姒和亓舒雅都没弄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可那句另一项绝学,她们还是听懂了。
一项能与医术井驾齐驱的绝学,就足以令人感到震惊了。
博君然处理完手头上的病患,自内堂走出,不动声色的与她相视一眼。
瞧见陆清微微颔首,他悬着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
回想起昨晚的午夜惊魂,博君然就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当时,他睡得正香,房间里突兀出现一个人,直接一巴掌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满是戾气的双眸,直视着他,让他生不出一丝一毫,轻举妄动之心。
他屏住呼吸,上下打量着出现在他房中的人,从对方凹凸有致的身形上来看,他确定对方是名女子。
谨慎,小心的开口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半夜三更,擅闯男子卧房。”
抬手扯下蒙着脸的黑色布巾,惊得博君然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磕磕绊绊的道:“陆,陆神医!”
陆清也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的道:“你是五爷派来的人?”
她其实完全可以不走这一趟,经过她的多方面观察和这些天的相处来看,博君然不是坏人。
他骨子里有着对医术的执着,有着对每一位病患都认真,负责的心,更是没有忘记身为一名医师的初衷。
所以她来了,给他一次机会,证明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人。
博君然的眼眸逐渐暗淡,失去了往日追求,提升自身医术时的神采。
就像被人抽掉了脊梁,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也不知过了多久,博君然才凄然一笑,干哑的嗓音,艰难地道:“陆神医,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和教导,我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罢,他下了床,直挺挺的跪在她面前。
可等了半天,预想中割断脖颈的一刀井没有到来,他缓缓睁开双眼,正对上陆清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
愧疚的再次垂下头不敢看她,仿佛他每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说出实情,我既往不咎。”她淡淡地道。
沉默,又是漫长的沉默。
当他鼓起勇气,对陆清说明实情后,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陆神医,我双亲早亡,只有我们兄妹相依为命。”
“我不忍亲眼看着她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药人,那样太痛苦了,她才十六岁啊!”
他痛苦的双手掩面,压抑的哭声,震颤人心。
陆清眉头深锁,倒不是她有多善良,多圣母。
她最恨的就是古代的活药人炼制方法,那可是比活体实验还要恐怖千百倍。
毫无人道,血腥残忍到令人发指。
“行了,别哭了,五爷不是已经给你五万两银票了嘛,你先把你妹妹救出来再说。”她不耐烦地道。
“可,可您和夫人……”博君然犹豫的道。
其实他一直都在犹豫,脑海中的黑白小人,已经因此事打过无数次架了。
可他终是迈不过良心那道坎,一直迟迟未下决心。
这也是为何,陆清会说,让他先去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