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对所犯下之事做出了辩解,说是被连康成唆使,并且剧毒药粉也是连康成给他的。”
“只是他一没人证,二没物证,根本无法证实他说辞的真伪。”
“若是陆医师能找到些许线索,证明此案的背后主使是连康成,那么容庆平也会少受些刑罚。”
他的话有理有据,也让陆清颇为头痛。
她本想有西域剧毒为证的一环,只要容庆平找出个见过他与连康成见面的证人。
他也勉强能保住一命,可事情坏就坏在,他们二人是避开所有人单独见面。
楼泰然见她皱眉不语,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静候。
现在不是他不帮陆清,而是所有的证据,都对容庆平不利。
连康成是铁了心,不但要霸占临渊城的食肆行业,更是要断了容家的香火。
他楼泰然就算心里什么都知道,也非常痛恨连康成的作为,可苦于无法形成证据链,只能看着他继续逍遥法外。
想了好一会儿,陆清才再次开口道:“楼知府我这有一条线索,是这样的……”
听了她详细的说明,楼泰然一拍花几狠狠地道:“好,就按陆医师说的办,我这就派聂捕头带人去抓人。”
“那就多谢楼知府了,等人都抓到,我自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她感激的朝楼泰然拱了拱手。
其实她的做法已经有些背离楼泰然的底线,楼泰然之所以帮她,也是不想真凶逍遥法外。
二人一拍即合,分头行动。
知府衙门负责抓捕嫌犯,陆清则要去三位死者家里商谈赔偿事宜。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另一场风波已悄然降临。
无论是对容记酒楼,还是知府衙门都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
有关容记酒楼里毒死人的事,经过一夜的发酵,终于成井喷式爆发。
也不知是有心之人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还是城中百姓们真的厌弃了容记酒楼。
仅仅一个上午,容记酒楼在城中的分店,就有三家遭遇了打砸事件。
其中以容记酒楼总店最为严重,楼里所有的桌椅板凳,酒水,饮品都被闹事的百姓砸个稀烂。
有些情绪狂暴,性格激进的百姓,更是做出放火烧楼的事。
哪怕有烈火帮和赤霄帮暗中帮忙,也没能抑制住事情的恶化。
这一下就导致了十数名食客被牵连,受了不大不小的伤,更多的是惊吓。
楼泰然得到消息,立马派遣衙役前去捉拿闹事者。
百来号人被押送进知府大牢,搞得大牢内人满为患。
一经审讯全部交代说是自愿的,就是看不惯容记酒楼的行径。
这让楼泰然颇为头痛,按照凤亓国相关律法,参与闹事者都将被判处三到五个月的徭役。
并赔偿容记酒楼的一切经济损失,可那些人都是穷苦的老百姓。
让他们掏银子赔偿谈何容易,没奈何,他只能厚着脸皮去容府,商量着是否可以不赔款,只相应加重惩戒。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本官在此多谢容老太体恤。”放下心里的大石,楼泰然躬身道谢。
“体恤谈不上,老身只想问一问楼大人,老身孙儿的事可有眉目,楼大人何时才会放他归家。”
容老太太这么一问,就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无疑是在逼迫楼泰然表态。
甚至可以理解为,想以此换回容庆平。
她也不想想,容庆平犯的可是人命官司,是损失一些银两就能抹平的吗?
若是这般简单,还那需要陆清为之四处奔走。
“关于令孙的案子,一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无罪。”
“二就算他是受人唆使,可他毕竟害了三条性命,就算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
“三如果他无法拿出有利证据,证明这件事的幕后真凶另有其人,那他只能是十死无生,必须要为死者偿命。”
刚正不阿的性格,使他不愿为一名二世祖说好话。
更没有说出他与陆清之间的合作,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也是真心看不起容家人的可恶嘴脸。
感情,就你们容家孩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要贱如草芥。
容老太太闻言,浑身巨震,险些握不住手里的手杖。
在她心里容庆平可是容家的独苗,以后是要承袭家业的人。
容府谁都能死,就他不能死。
她情绪激动厉声嘶吼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临渊城知府,也想要老身孙儿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死几个卑贱的百姓算什么,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容家的背后可是站着临渊王。”
“我告诉你,若是老身的孙儿在大牢里受了委屈,小心老身去临渊王面前告你的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来人,送客!”
楼泰然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她,怒道:“真是个无知妇人,愚不可及!”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容老太太哪知道陆清与临渊王的关系,究竟好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