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具备攻击性，却令梦中的他不自主屏住呼吸。

那人指尖夹着烟，已被点燃，明明灭灭的星火，映着烟雾缭绕后一双清润的眼。

陆眠！

陆眠竟然抽烟？！

又一个震惊的事实，一下子打破了白嘉钰的认知。

从两人相识至今，六年了，他从没见陆眠抽过一根烟。

这一定不是现实，是梦境。

白嘉钰只用一秒，就判断出了当下的情景。

果不其然，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沙发上的人随意抽了两口，修长匀称的指节弹了弹烟灰，便扭头，朝他露出一个看似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笑容。

“你今天去医院看薛景言了？”

平平淡淡的口吻，不知为什么，白嘉钰硬是听出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不等他反应，梦里的自己很快解释道：“他最近状态不太好，隔三差五就晕倒上热搜。我怕他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所以去看看。你放心，没有说多余的话。”

陆眠闻言，眼尾笑意加深。

“没关系，想看就看，毕竟他也算是你的初恋男友。”

白嘉钰不以为意地摇头，主动撇清关系：“什么初恋不初恋的，纯粹是为了接近赵野设的局，恰好选中他罢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我？”陆眠突然发问。

白嘉钰微怔，便见对面人一眨不眨地看过来。

唇角仍带着笑，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心跳有些乱，似是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会这么问。

沉默半晌，到底是选择了坦诚。

“其实，大四以前我一直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利用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我要对付的是赵野，但你和薛景言都是无辜的。所以，我决定把一切都交给天意。我不主动去结识你们，但如果机缘巧合之下，我和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了交集，那么就等于老天都默认了，我可以这么做。”

陆眠不知想到什么，眼中情绪暗了下去。

“所以图书馆那天，你和他有了第一次见面之后，才下定决心，要接近他，和他在一起？”

白嘉钰点点头。

陆眠从鼻腔嗤笑出声。

“所以说，我是输给了天意，输给了巧合，输给了命运。如果那天在图书馆，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那么你现在也会把我放在心上，无时无刻地惦记。”

白嘉钰叹一口气。

“这种永远不会发生的如果，假设了又有什么意义？”

陆眠不说话了，抬手，示意他走近。

梦中的白嘉钰，不知和对方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乖乖上前，坐到了他身边。

陆眠把香烟按掉，转头，面色无悲无喜。

静水流深的眼睛看向他，注视少顷，薄唇轻启——

“吻我。”

白嘉钰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

仿佛一早预料到他的反应，眼前人轻笑一声，垂下鸦羽般浓密的睫毛。

眸底风景被如数遮掩，随之吐出的话，却带着失落的喑哑，太过明显，令人无法视而不见。

“为他守身如玉到这种程度，你还说，你不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上辈子的陆眠，手里握着的是标标准准爱而不得的男二剧本啊

ps：感谢长乐小天使的地雷！感谢四六大宝贝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