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方永新,大学时就是一个宿舍的同学,明里暗里较劲,成绩,竞赛,人缘……各方各面都要一较高低。
你追我赶的激烈程度,同薛景言陆眠比起来,不遑多让。
工作以后,两人又进了同一家公司,就开始比签单,比提成,比谁晋升得快。
平日里毫无交情,各自手底下的人马也火|药|味十足,最喜欢别苗头。
外人见这情况,皆以为他们互相敌视倾轧,你死我活。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扮出的假象罢了。
真相是,从大学起,他们就已经成为交心的好朋友。
经历相似的人之间是存在独特磁场的。
背负血海深仇的白嘉钰,很轻易就感觉得出,方永新和他是同道中人。
虽然各自的仇人不同,但相同点在于,皆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孤军奋战的滋味虽不好受,却也承受得起。
但若能有一个真正意义上感同身受的盟友结伴而行,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看看如今,两人的配合战,不就打得很好嘛。
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人,即便是颜菲,裴文,乃至赵燃,全被骗了过去。
白嘉钰勾了勾唇角,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方永新神色从容:“再有几个月,时机还没成熟,思睿这边,我慢慢放权。”
白嘉钰表示赞同:“转变太突兀,邱翰林那老狐狸肯定起疑心,咱们都得徐徐图之才行。”
方永新放下咖啡杯。
“先前你莫名其妙消失三年,跑去给大明星做免费陪床和贴身保姆,好不容易回来,可千万不要再为情所困,失去往日的水准。”
白嘉钰一噎。
也只有在这位老朋友面前,才能露出真实的羞恼。
“笑话我是不是?那我也祝你拎清一点,不要演着演着把自己都绕进去,对人家真情实感了。”
冷淡的轻嗤从鼻腔溢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不可能。”
想来,对于自己没有感情,也不会爱人这一点,方永新极有信心。
白嘉钰将脊背后倚,斩钉截铁:“那我更不可能了。”
“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还不清楚我吗?”
温驯的眉眼压低,言语之间,尽显无情的冷厉。
“珠玉在前,傻子才回收垃圾。”
薛景言是被噩梦惊醒的。
睁开眼后,猛然弹起,呆坐在床上好半天,缓不过神。
无论如何,都没法相信方才在梦里看到的东西。
大脑承受了巨大的冲击,一时间丧失思考能力,完全是遵循本能地跳下床,飞奔出门,朝白嘉钰的公司而去。
汽车疾行在路上,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一遍遍回想那个梦境,心脏宛若凌迟般疼痛。
怎么会……
怎么会?
明明在梦里,他和白嘉钰才是初识初恋,感情甚笃的一对。
怎么陆眠还是这么阴魂不散,不要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