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的手冰凉,触在他肩头使他的神思变得清明,他似乎看到窗外黑黢黢的,应该仍是半夜,但房门外却是红通通一片,空气变得灼热和刺鼻,有细小的黑灰蔓进来,惹得他呛咳起来。
他抓住了无念的手腕:“怎么了?”
“着火了,我们快走。”
“沈心斋呢?”
无念觉得他直呼其名有些不当,但情急之下,也未想太多,只是答道:“不知道,我们去看看。”
两人疾步走到房门外,整个客栈已是一片火海,看不清人影,只能听见纷繁杂沓的脚步声和人的尖叫声,时有掉落下来的焦黑的梁柱和纱帐布帘,爆裂的火星四散,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他们在浓烟之中寻觅道路,好不容易摸到沈心斋的门前。
打开那道已被烤得发烫的门,他竟睡得死,还没醒来。
奚不问跑过去喊他,沈心斋骤一惊醒,吓了一跳,灵力已下意识聚于指尖,那妒麟剑已然出鞘,铮铮鸣响着悬在奚不问耳边。
“是我。”屋内的空气已经浑浊不堪,沈心斋揉揉眉心仔细辨认,这才瞧出是奚不问和无念,他反应很快,立刻道:“着火了?”
显而易见,因为他屋内的窗户也已经燃烧起来,奚不问觉得奇怪,按理说屋内还没有着火,窗户不会自己先着。
但他没有时间考虑,因为来路和去处都被火焰包围了。
“怪我今晚恰饮了安神药,不然早些发现,不会如此被动。”沈心斋如此说道,“现下只能开防火结界,硬冲出去。”
奚不问略一思忖:“去找客栈正门太冒险,灵力可能支撑不住。我们走窗吧。”他打开结界笼住自己,也一并将无念笼于其间。
无念道:“我开金身,你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