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苦笑:“此事……我是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敢保证话中没有半句虚言。”
姜莞看时便觉察到其中反常之处,又因信息量太小并不能推算出背后隐情,此刻听大太监说来,顿时有了兴趣,托腮道:“说。”
大太监便转身到一旁书架上取下一本《祁国当朝史记》呈予姜莞:“此书只是用于佐证我所言非虚,您翻翻就可。”
他声音平缓,言词简洁,显然是常行汇报之事,格外熟练:“皇上每宣扬大计,举国则会蒙受严重灾祸。”
姜莞叩桌子的食指一顿,很快恢复原状,继续有节奏地敲起桌子。
大太监见姜莞忍不住表态又道:“您看时间先后便知晓。皇上名声如此差劲,我不必为他辩驳什么,只是确有其事,非皇上不行善事,是天之过啊!自那之后,皇上便多了好些怪异习惯。”
姜莞脑海中的零零九忍不住一个激灵。
姜莞垂眸沉吟,又听那大太监继续道:“皇上有诸多毛病,但若年幼时有人悉心教导,引他向善,大约也不至于此。”
姜莞不语,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
她何尝看不出姜琰后来知晓一切,又何尝猜不透他心中想法?但凡她去瞧他一眼,说不定他便会有生的希望。
但她一次也未曾去过。
她要姜琰死。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守在门外的谢晦暂时充当禁卫军行护卫之责。他如今是晋国人,身份又很微妙。
“何事如此无状?”谢晦一开口就又让人镇定心神的奇妙功效。
传话内侍慌张道:“大臣还未来齐,但听闻陛下死讯个个激动异常,在大殿中哭闹发怒,又不服郡主手下护卫约束,殿里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