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博学多才,对学生亦是严格,门下弟子无不多才多艺,尤其他们那一届,堪称杏林场上的一段佳话。
只可惜,后来人死的死,走的走,直到现在,甚至还未曾有过一次聚首。
想到徐家那次,看到跟随在先生身边的几个少年俊才,苏清朗的心中却又安慰了不少,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失,但也在时间中,终会被下一个东西取代弥补。
他走到紫藤花的架子底下,挨着石桌坐下来,又将孙太傅给他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里,是他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安静无人,可以来此背书,还能躲个清闲,还记得有一次,他在亭下玩了一会儿,觉着无聊,便在碗口粗的紫藤花木根上,刻下了谢玉的名字。
那时,他被家里的人惯坏了,淘气的很,一点儿都没觉着这是一件错事,甚至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
直到第二天,他看到花架子底下蹲着一个人,正在努力用黄泥抹去他刻下的名字。
他记得,田间乡野都是用这种法子给树木治伤的,两方对比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不是。
虽然愧疚在心,但出于自尊心作祟,他还是厚颜无耻地将这件事推给了谢玉。
反正从小到大,谢玉不知道给他背过多少次黑锅,大的小的,也不差这一回。
可是孙子仲却很生气,仅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拎着盛黄泥的木桶离开了。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每当看到他都是冷着脸,之后他才知道,那天他刻字的时候被孙子仲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