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王总说还有话要跟你说。”
傅时靖没回应,贺猗则抬着下巴呼吸紊乱地盯着他,用眼神示意他去开门。
傅时靖偏偏不动,就这么趴在他身上按着他,眼里笑意充盈,同时对门外的敲门声恍若未闻,“贺猗,今天一天没见,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我?”
“我想你个头,还不过去开门!”
傅时靖有那个脸敢在全是人的办公室里亲热,贺猗可没那个脸,他表现的越不容抗拒,傅时靖便越不敢胡乱造次,扫兴地撇了撇嘴,松开他从床上爬了起来。
就在贺猗以为他彻底放弃胡闹时,傅时靖又跟只死性不改的狐狸一样,欲擒故纵地扑了回来,一把捉住他手腕,压下他肩头用力地吻住了他。
灵活的舌尖轻轻刮蹭过尖齿和上颚,不由得引得人一阵颤栗,男人隔着一层衣物不轻不重地揉搓着他,硬是逼着贺猗,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他想听到的声音。
门外,陈枳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动静,心下一阵了然,却是不言自明地转过身去,劝退了还守候在外的王彬和其余董事。
“贺猗,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很高兴。”
“你高兴什么?”
贺猗能明显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耳鬓逐渐放大,他一阵咬牙,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傅时靖抓咬,“我今天做了一件大事,你想不想听?”
“什,什么?”贺猗不由得轻嘶了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抬腿就想踹他,“你那么大劲儿干什么?!”
“抱歉,太激动了。”傅时靖安抚地冲他笑了笑,力气果然轻柔了下来,手心也渐变得些湿润,“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有机会拆散我们了,因为,我放弃了。”
“……”
短短四个字就这么被他云淡风轻地给说了出来。
然而贺猗却是一阵晴天霹雳。
放弃了?
放弃什么了?
“我放弃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包括竞争董事长的权利。”
这就意味着,以后傅成学退位了,傅家唯一一家企业的继承人不会是傅时靖,如果这期间出现什么变故,他可能日后连笔安家费都拿不到。
事情也许并没有贺猗预想的那么严重,毕竟傅时靖好歹是傅家的独苗,傅成学肯定不会亏待他,但是老爷子如此寄予他厚望,傅时靖之前又做了那么久的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若是这么自毁前程……傅老爷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是不是疯了?”
贺猗被他气的咬牙,刚想起身,就不得不迫于被人握住的把柄而跌回了床上,傅时靖显然是料到他会生气,为了避免自己被打,就想着先钳制住他。
贺猗不止一次由衷地觉得傅时靖这人挺他妈无耻。
“我没疯。”傅时靖表现的格外淡定,“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你忘了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了?你如果不继承董事长的职位,我是不会答应跟你……”
“那就不结婚好了。”傅时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倏然任性到极致,“我可以做不婚主义,你也是,这样,我们就可以谈一辈子的恋爱。”
“……”
贺猗说不出话,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傅时靖,忍到最后,鼻梁上冒出几颗汗珠,他唇线紧绷,“你先松开,我们回去再说。”
“我就要在这里说。”
傅时靖直视他,英挺的眉目微带着几分笑意,他分开双膝跪在床边,又朝贺猗靠拢了些,“其实我很讨厌那些人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我更讨厌他们指责我的爱人是个不干不净的戏子,他们既然容不下你,那我又何必委屈自己成全他们?”
“我本来就厌倦这样被人指手画脚的日子,仿佛他们只要是抱着为公司好的借口,就人人可以对我评头论足,贺猗,其实你也很不甘心这样被人诋毁吧。”
“不如你继续做你的演员,我改行去做我的导演,这样你的剧只能由我来拍,我以后也只捧你一人。”
“……”
这样的话,贺猗从未妄想能从傅时靖嘴里听到过。
他从来都不觉得傅时靖会是个用情至深至此的人,也从来不会为了所谓的情爱放弃巨大的财富和利益。
因为这不像他,一点也不像。
他觉得傅时靖今天肯定是受了刺激了,才会情急之下对他说出这些话,他事后去找过傅成学,但是傅成学摇了摇头说无可奈何,傅时靖在董事会上把所有董事得罪了个遍,就算他有反悔的想法,那些董事恐怕也不会给他反悔的余地。
贺猗急的想去找傅老爷子把傅时靖打一顿,彻底把他打醒就好了,然而却被佣人告知傅老爷子带着卡洛斯早就去了国外,可能要年后才会回来。
事到如今,他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傅时靖掐好时间,突如其来地搞了这么一出,摆明了就是没打算要给自己留后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森燼”x10“lh寒”x1“德鲁纳张总”x10的灌溉
ps:23:00还会有一更,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