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霍端败下阵来,拿了枕头小心翼翼地躺到了顾风檐身边。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反正是他让自己进屋睡的……
霍端这夜睡得很好,顾风檐这夜睡得很差。
他的脑袋和之前醒来时一样,沉沉的,眼皮也是沉沉的,然而睡意却像是春天湖面上的薄冰,脆弱不堪。
浑身又冷又热,鼻子也呼吸不畅。
顾风檐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发烧了。
因为昨天淋了雨。
天光照在他眼皮上,河对岸谁家的鸡打鸣了,霍阿爹的咳嗽从堂屋传来……
身边霍端起了床,似乎感觉到他不对劲,手心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好烫,你发烧了?!”
顾风檐烧得糊涂,只看见个影子,“我想喝水……”
又说了句「好冷」。
霍端连忙把被子裹在他身上,又慌里慌张地出去倒水。
霍阿爹听了动静,也跟着进来,看着顾风檐烧得通红的脸,急的数落霍端,“你在那边住着好好的,又搬回来做什么?!”夫夫俩之间的事情,霍阿爹也不便介入过多,只剜了霍端几眼,连连叹气。
顾风檐听得清话,想安慰几句霍阿爹,却是连抬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又气若游丝地喊着「热」。
霍端心想,自己可真是个倒霉蛋啊。
忙不迭地又把被子拉开一点点,将人半抱在怀里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