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个知青站在会议室最前面,当着苏曼和另外29个在一旁连听带准备的知青,开始将他们所有人当做大白菜一样,没半点眼神交流地讲课开始,到这位知青讲到实在没得可讲后,也没半点要为下一堂课内容留下悬念与吸引,就直接结束的表现,苏曼就知道了。

——知道为啥自己前期渲染了那么长时间,得到了那么多社员们支持的扫盲班会变成如今人人避之不及,学习积极性断崖式下降的原因了。

太枯燥!

太无聊!

太没趣!

苏曼强打着精神,将三十个人几乎本上没啥区别的试讲都认真听完后,她起身走到了知青们刚刚讲课所站的位置,对站在自己对面的,这群无一不是面露忐忑不安的知青们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拿起了他们刚拿着的一个小木棍,敲了敲身后的板子。

在将所有知青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苏曼拿起粉笔,转身在小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漂亮又端正的,苏曼的苏字。

迎着众人茫然的目光,她不紧不慢地围绕着自己的姓氏,开始编起了故事:“这个字的读音是苏,是我的姓。大家在称呼我为‘苏主任’的时候,直接就可以说出它的发音,但这个字不光是一个姓氏,还有很多关于它的故事……”

上辈子为了赚生活费,给小学生、中学生、高中生,甚至是早教机构都当过培训老师的苏曼对于讲课这种事情,基本上可以说是手到擒来,都不用提前备课,准备什么,她就能信手拈来一个又一个围绕文字的知识点,并通过更能够被社员们接受的小故事,来进行演绎,帮助他们记忆。

只一个苏字,苏曼就从原本还和华国关系密切,近几年却十分紧张,甚至还在头阵子发生过战争的邻国老大哥说起,到国内的城市,江南周边的苏市,说起了那里的风土人情和特产特色,再到不仅是社员知道,在场知青也都知道的,随处都能挖到的,紫苏叶子的苏。

而随着这一个又一个故事的引出,刚刚还只是写上了一个“苏”字的黑板上面,就又多出了几个能和它一起引发联想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