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不妨碍他看得津津有味。
他知道这舞,嘶……好像叫傩舞来着?
不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庆祝来着么?是这个时候该跳的吗?
天际微微透黄,云层像破烂的布挂在开始腐烂变质的池沼中,送丧还没结束,哀乐缭绕着洪吴村,天边连一只鸟都不往这边飞。
真劳累,晏温翊抬头望天,城里的人死了就死了,火葬场送进去,骨灰一取,身后事了了。
他支肘靠在窗台上,漫然望着下边烧毁的纸钱烟尘,叹了口气。
还有多久啊?
村中的丧葬要环绕整座村子走一遭……也不知道他的腿能不能遭得住。
丧葬举行了一日,礼式终于结束,丧事还没办完,晚上,李家又大摆筵席,宴请宾客。
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晏温翊当然也在受邀之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农村这边的请酒,桌子摆满了露天的整个场地,筵席未开,酒气十里飘香。
晏温翊和李凑坐在小辈一桌,起初他还有些好奇,逐渐就后悔了。
“我操……”晏温翊侧身,头靠在李凑的肩膀上不停地蹭,眼睛通红,吸着鼻子,“我的天啊……”
李凑面上通红——也不全是因为晏温翊,他这顿饭吃得还算舒心,又正和孟奶奶的儿子孟舒良说着话,一时半会没想起边上的晏温翊来。
李凑的肩膀因重力越塌越下,孟舒良在对面看了眼晏温翊,又看了看他,礼貌问道:“你朋友需要帮忙么?”
“不、不用了……”李凑窘迫地放下筷子,扶起晏温翊磕在肩上的脑袋,小声说:“快起来,喂!晏温翊……你的头真的好重……”
“不好意思。”晏温翊说话都有点晕晕乎乎,李家的三叔六婆见他是李凑的朋友,为了那么点心思,个个自来熟地和他敬酒,李凑根本不愿搭理他们,又无奈这群长辈是人精,专盯着他纠缠不清,又盯上了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