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简单的农家院舍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是大娘与老丈待在屋子里再也没出来过,只偶尔出来厨房做些吃食,也都尽量躲着他们。
璨如身下的床榻上,铺了好几层绵软的被褥,因为她全身都跌伤了,稍微转个身都疼的龇牙咧嘴。
她睡了一整天,还是没醒。
姑娘只着白色的寝衣,乌发均匀地铺在枕上,那双漂亮如秋水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阖上,眼皮微微抖动着。李宗仪向来浅眠,几乎是她一动,便醒了。
姑娘平躺在柔软的榻上,紧闭的眼睛仿佛很不安,身子不自觉的在抽动,嘴唇微张,像是在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呼吸。
“救我……”
“救我……”
细密的汗珠再次布满姑娘光洁的额头,她的脑袋一直在左右摇晃,像是在躲避梦里的什么东西。她应是魇着了。男人从塌边的椅子上起来,坐到了床沿上去,将她的头揽住,替她轻轻按压着眉心。
梦里,她再次被甩下马。
熟悉的痛感再次袭上心头,她腾地一声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是那个她与郑盈休息过的房间。
短暂的麻木过后,便是剧烈的疼痛,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好好躺下去。
“做噩梦了吗?”一双有力的手扶上姑娘的肩膀,替她撑着身子,璨如这才觉得好受了许多。她微微侧头,李宗仪正担忧地看着她。
璨如的心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任谁在噩梦中惊醒,第一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满含欢喜吧。那是劫后余生的欢欣,那是璨如年少的爱恋。
“李宗仪,如果我没回来,你会伤心吗?”姑娘垂下眸子,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从未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