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心态和精神都不一样，万仟的病情渐渐稳定了下来，骨折也慢慢愈合，可以下床做复健的运动了。

虽然心脏的状况不太理想，但万仟觉得一切都好，好得像做梦一样，没有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程家芸可以在师资优良的重点小学里念书，而他享受着霍永森无微不至的照顾，就是心里有点愧疚。

因为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一直在拖累霍永森啊！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霍永森舀起饭和菜举到万仟嘴边，忽然钟爱起了给万仟喂饭这项活动，现在他最喜欢男人害羞地看他的眼睛了，眼眸里的澄净和纯粹，让他觉得自己多辛苦都值得了。

万仟现在不感觉身体多辛苦，除了走路还有些困难，别的都没有问题，可霍永森坚持要给他喂饭，他一说拒绝的话，霍永森就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仿佛不给霍永森喂饭，霍永森会难过得哭出来一样。

红着脸吃了一口饭，万仟绞着手指说：“太麻烦你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出院。”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让万仟很不习惯，他是个劳碌惯了的人，这种轻易得来的优越生活让他心里生出不安。

“你再说麻烦我的话，我就要生气了。”霍永森佯装沉下脸说。

男人脾气软和，却还是有独立的个性，不似一般的女人一样喜欢像藤蔓一样依附着伴侣。

万仟连忙摆手：“不，不是这样，你工作那么忙，不用天天都往我这里跑，我自己能行的！”

为了兼顾公司和他，霍永森每天早上到公司去待一上午，下午就回来陪他，有时候他半夜醒来，还能看见霍永森在隔壁床工作，为了不让光刺到他的眼睛，还特意拉了帘子，放轻了动作。

不知是因为作息还是因为医院条件简陋，霍永森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一直都散不去。

万仟的脸颊终于又长了些肉，但霍永森却消瘦了，他知道霍永森是为了陪伴他，特意将下午工作的时间挪到深夜去的。

越是这样，万仟越愧疚，他一点忙都没帮上啊！

“……”霍永森静默地看了他几秒，放下碗和勺子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