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说他有什么用?”殷绛阙用小手抹着眼睛,断断续续地哭道:“大哥说母亲是爹的继室,他才不认你这个娘,他真正的娘亲早就死了,娘亲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
听了这话,罗夫人毫不在意地抿唇笑了笑:“行了,不说这个了,快擦擦眼泪,娘亲教你练字。”
见殷绛阙磨磨蹭蹭地不想动,罗夫人便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催促道:“我已经让婵儿去拿药了,咱们一边写字一边等,伤口就不疼了。”
崔椋注视着这母子俩走到书案前,心里却思绪万千。
没想到,罗夫人竟然是继室。
从他们所说的话来看,殷清晓的生母死的早,在那之后殷绛阙的父亲才迎娶了罗夫人,兄弟二人虽同为嫡子,但非一母所出。
可即便如此,罗夫人也是正经的殷家主母,殷家家大业大,她为何会让殷绛阙呆在这么一个又小又朴素的卧房中,并且除了她口中的婵儿之外,崔椋也没有见到其他下人过来服侍这位年幼的小公子。
难不成……此时的殷家家主并不喜欢罗夫人?
想到这里,崔椋又往前走了几步。
罗夫人让殷绛阙坐在桌案前,又从旁边取来笔墨,握着他的手缓缓地在纸上写字。
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崔椋又想起当时殷绛阙在水上写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罗夫人明明是水乡女子,性格也柔弱,写出来的字却颇有风骨,想必师承名家。
殷绛阙的手很小,他郑重其事地握着笔杆,随着母亲的动作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字,字的内容是一首小诗,不久之前他才学过 。
不知是不是练字起到了静心的作用,殷绛阙倒是停止了哭泣,他眼圈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着又可爱又可怜。
过了一会,罗夫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朝窗外看去:“婵儿也真是的,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把药取来?”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微微皱起眉头,拍了拍殷绛阙的小脑袋说道:“你先练着,娘亲过去看看。”
殷绛阙坐在椅子上,乖巧地点了点头,他注视着母亲走出屋门,然后便将毛笔往桌上一搁,从椅子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