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灵向前走了几步,又道,“你们皆是宗主的弟子,正巧前些日子宗主授课授到焚天业海,焚天业海之中,有一物,名曰‘沧海冰髓’,你二人便取此物来下聘吧。”
洛临烟看着自己娘亲开口,心中却不合时宜的想了一句:为什么又是焚天业海……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沧海绸衣料,竟有一种,自己娘亲在偏袒的错觉。
席间哗然一片。
“焚天业海,能从那地方活着出来便不错了,遑论取得沧海冰髓?”
“是啊,虽然说‘沧海冰髓’得之可改命养魂,但终究只是传说……”
“依我看呐,宗主夫人怕是还想再留仙姬几年啊。”
洛铮海自然明白自家夫人意思,应声附和:“是,你们二人谁先取得‘沧海冰髓’谁便来下聘。”
洛临烟看着此情此景,松了口气。
她娘实在是太会了,这一下不能说两个都拒绝了,却谁也没同意。
“呀,那这赌局算谁赢?”
“我们要不先押着,等到时候下聘了再来揭晓结果?
“我看是可以,只是我怕这两位都娶不到仙姬,‘沧海冰髓’且不说存不存在,便是那焚天业海都够人喝一壶的。”
“我看宗主夫人许是在考虑这二人的胆量,毕竟修仙路上仙途漫漫,总有数不清的意外,若是这女婿胆子小了,又怎么能护住仙姬呢?”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但谢宿渊看着魏清灵提出的这个条件,毫不犹豫的开口。
“是。”
一旁的徐且行见谢宿渊开口,自然也应声称是。
洛铮海与魏清灵相视一笑。
却不想,变故再生。
席间有一名灰衣弟子站起来,开口问道:“是否取得‘沧海冰髓’便可向仙姬下聘?”
那人眉目俊朗,正是周修齐。
他以灵力传音,声音足够让所有人听到。
魏清灵看了他一眼,摸不准这名弟子想干嘛。却还是道:“自然,做我的女婿,胆量修为自然都不能差,诚意自然也不能缺。”
周修齐向前走了几步,众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般,纷纷让开。
“在下真元宗周修齐,仙姬惊鸿一瞥,乱我心弦,恳请宗主与宗主夫人,给我一个机会。”他缓缓走上前,灰色的衣摆舞动,抱拳行礼。
席间不知道第几次沸腾。
“不是吧?还有向临烟仙姬求亲的?”
“天哪,这真的是仙姬的生辰宴吗?”
“这位周师兄,似乎也不差的样子……”
这下不止是洛铮海夫妇愣住,洛临烟也是吃了一惊。
她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惊鸿一瞥了?
何况看到他身上的灰色衣袍,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这身道袍,委实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那日到梵音谷秘境之前的时候,听到的闲言碎语便是这个宗门中几名弟子说的,后来在秘境中,杀人夺宝的也是这个门派的。
但她看到周修齐的脸时愣了愣,虽然清幽宗的诸多大会她对这名周修齐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她记得——
在古莫镇客栈里,搜寻她与谢宿渊行踪的那几名真元宗弟子,其中似乎就有周修齐?
周修齐看着她,缓缓向前,开口:“仙姬也许从未记得我,但修齐倾慕仙姬已久。”
洛临烟愣在原地,心中想起的却是方才的那段造孽一般的见面。
但眼下所有人都看着,她淡淡开口:“谢谢。”
“仙姬可否能给修齐一个为仙姬取得‘沧海冰髓’的机会?”
魏清灵和洛铮海早已把话说的明白,她此刻若是出尔反尔,也是不可能的。
横竖这样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她不相信周修齐所说的一见钟情,更不信有人会因为她一句戏言便不顾生命的跑去焚天业海送死。
她开口:“好。只是道友量力而行,若危及生命,道友便放弃吧。”
“那便有劳仙姬等我的好消息了。”他温声说道,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对玉镯,递给她,“这是我五年前学习锻造玉石亲手做的,望仙姬收下。”
洛临烟看着他掏出的这对镯子,那玉镯料子水润剔透,一看便是极为上乘的料子。
她知道一对玉镯没有多重,但是此刻,却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接。
可若是不接,又和方才自己的话自相矛盾,若是接了,自己也要收下徐且行的东西。
她想了想,淡淡开口:“道友若是取得‘沧海冰髓’,再将此物赠我便是。”
“啊,临烟仙姬长的这般貌美,说话又这般温柔,也难怪这么多人想娶她……”
“我方才投徐师兄的那一注能不能转到周师兄名下,周师兄这个一见倾心太戳我了!”
楼宇之内,人影绰绰,洛临烟一袭蔚蓝色衣裳,容颜清丽出尘。
夜明珠的光照在她脸上,竟分不清是她鬓间的东珠更美,还是她更夺目。
她嗓音清澈如泉水,泠泠淌过在场每一个人心间。
这一幕,惊艳了不少少年修士。
接着,席间又有人负剑而出,跪至洛铮海面前。
“无相门齐文雅,见仙姬出尘温婉,求宗主给我一个为仙姬取得‘沧海冰髓’的机会!”
“长虹门屈不沉,为仙姬心折,心甘情愿为仙姬前往焚天业海,求宗主给我一个机会!”
“衯闲谷于九天,见仙姬温婉,自愿为仙姬取‘沧海冰髓’,求宗主应允!”
“涡傲阙步惊云,……求宗主应允!”
……
少年意气,心中总梦想仗剑走天涯,倚剑赋诗,佳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