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央侧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望着前方的宽阔街道,街道之上,挂着两排油纸伞,风儿一过,轻轻转起。

“玉玺在清州。”

燕娇脚步一顿,看向他道:“你放的消息?”

她见谢央极轻地点了下头,心下就明白过来,谢央每一步都算计得妙。

他们在山阴时,余王一定会派人找他们,哪怕这人不是张浔恩,杨士雄也会带着人去醉云楼,而他们要想逃,就必须引走人,那办法就是余王最在意的玉玺。

她看着谢央的背影,心里忍不住一松,亏得谢央不是她的敌人,要不然就他这算计人的劲儿,她怕是不知得死几次。

待他们到卫府时,门前停了好几家的轿子,燕娇多看了几眼。

刚进入院中,就听有人道:“卫老,您可要救救我们啊,这人要铜,要的太多了。”

卫老哼了一声,“人家要的多?那你没有那么多,怎的就许出去了?”

另一人道:“卫老,这……这的确是我们贪得无厌,只是这人也甚有问题,他是各家都去了,每家都要了许多货,定金付给我们,可……可这一时,我们真采不出那么多铜啊!”

卫三迈进屋中,唤了一声“爷爷”。

卫老一抬头,就见他鼻青脸肿的,登时脸色又沉了几分,随即目光又落在他身后的三人身上,起身朝季子走来,“初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子笑嘻嘻看着卫老,然后掀袍行了个大礼,“初枝给卫爷爷请安。”

卫老连忙笑着将他扶起,看向燕娇和谢央,问卫三道:“他们……是何人?”

卫三摸摸鼻子,扫了一眼堂中跪着的三人,凑到卫老身旁,在他耳边低声道:“是太子和当朝谢太傅。”

卫老眼睛一瞪,随即转过身,赶着那三人道:“你们先回去,此事明日我再同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