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来时,城门处只有陈悦宁望着早已没了卢清踪影的大街。

他在她进入马车里的前一刻,大踏步上前,尽管心下鄙夷自己,却还是冲她伸出了手,“诺,你现在没了亲事,我姑且勉为其难受了你吧。”

陈悦宁淡淡地扫他一眼,不回他话,径直走进马车之中,谢宸咬着牙,却涨红了脸,他该说得再好听些,真是蠢死了!

他动动嘴唇,刚要再弥补什么,就见她的马车从他身前走过,她轻声说了一句:“多谢公子厚爱,可于我而言,年少时的一个郎君,笑着送我花糖,大概是我这辈子都不能忘的。”也有一个郎君在她最卑微时,为她脱下外裳。

她掀开另一边车帘,抬头望着悠悠青天,其实,日子会过得很快的。

那马车悠悠走过,谢宸突然就明白,这是一个他抓不住的姑娘,许是错了时间?又或许,他不是她对的人。

他释然一笑,一扫衣袖,骑上高头大马,一扬马鞭,往谢府行去,临过她的马车时,说了一句:“愿君可得上将军,待他回时满城欢。”

“驾!”

陈悦宁在马车之中,一滴泪滑落,道了一声:“多谢。”

满城欢时,便是卢清平了西边啊!

卢清离京之时所吟唱的诗传入皇帝耳中,皇帝看向下面的谢央,笑道:“太傅,太子倒不愧是你的学生,他那日也对朕说,要将卢清放至邺城,戍守西边,只不过,她说的是要将卢家女眷禁于京中。”

谢央轻笑一声,“太子年岁太小,若将卢家人禁在京中于陛下声名不妥,会说陛下胁迫于人,且卢微然是有罪之身,其死罪可免,活罪却不能饶,不然这人人都以为犯了错,没有罚,岂不是于国不利?”

皇帝点点头,又不解道:“只是,太傅为何提议将卢家流放至胡城。”

谢央垂下眸子,只道:“胡城与南蛮相邻,可也正因此,陛下可试探卢大人一番。”

皇帝恍然,若卢微然真的与南蛮人有勾结,他大可直接斩杀,或是直接将在西夷的卢清杀了。如若卢微然是被冤枉的,对他来说,得了一员大将,又有威胁这大将的把柄。

“太傅啊太傅,你……就是朕的智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