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娇这才明白,裴寂为什么唤他“小郡爷”了,只是——
她侧头看向壶珠,问了一遍:“去年?”
壶珠不知燕娇为什么问这个,只点头继续说道:“公子,奇怪的还在后面,安阳郡主喜欢有才华的男子,整个京城都知道,安阳郡主也喜作诗词,更有一篇诗集呢!”
燕娇眉头紧锁,隐隐心中有了猜测,只听壶珠继续道:“而孟小爷呢?恰恰也是一个喜好诗词之人,后来孟小爷醉酒之下写了一首赋,第二日就被广为流传,郡主因此对他倾心,二人应了媒妁之言,就成婚了,可在那之后,孟小爷就再不碰诗词,整日斗鸡摸狗,是坊间有名的纨绔呢!你说奇怪不奇怪?”
她又嘀咕着:“难不成孟小爷不喜欢郡主?”
燕娇没回,只问她:“你可还记得那赋叫什么?”
壶珠皱着眉头想了半晌,“好像……是叫《清平赋》。”
燕娇听完,眉心直跳,去年孟不吕大婚,且是娶了素有才名的安阳郡主,二人更是因他醉酒之后写的赋而成了姻缘,那就难怪孟不吕恨她了。
因那赋并非孟不吕所作,而是她!
难怪小时候还挺亲近燕艽的人像变了个人似的!
“公子,你怎么了?”壶珠说完,就见燕娇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原本还想当个乐子给她听,现在见燕娇这模样,有些慌了。
“公子……”壶珠还要说什么,燕娇就揉了揉她头发,笑道:“没什么,你先帮我去看看这东宫里有哪个是能用的,日后咱们也需要人手,好用的人就都交给你,但——一个都不要让他们近我的身。”
“我省得,公子放心。”壶珠领命而去,临出殿门,还频频看了燕娇几眼,总觉得公子有什么事。
她摇头一叹,只觉公子事事自己揽着,瞧着怪让人心疼的,但也知道,公子不想说的事,是怎么都问不出来的。
殿内沉香袅袅,却无法安燕娇的心。
整个殿内空寂无声,燕娇倚在靠垫上,手放在额前,闭目不言。
她要回京城,利用了孟随,可却没想到间接伤了孟不吕,也伤了安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