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墨绿眼瞳中,是无尽的空洞与虚无, 一如他苍白的脸正一点点爬上青黑色细纹,腐朽沉重。
那副躯壳生机已去, 即使有母亲的灵力日日温养,却依旧渐显枯败之相。
“今日感觉如何?”盛惜慕问, 她眉目柔和, 视线依旧停留在身旁的常奕身上。
“好多了, 母亲,已经能和之前一样正常使用灵力了。”盛青缘回答。
她看到母亲拿起脂粉轻轻扫在父亲的侧脸上, 遮盖住一块青紫色的斑纹,不禁垂下了眼帘, 心中那一点点痊愈的喜悦也被冲淡。
陪着母亲说了些话后, 盛青缘告退离开。
一路上, 遇到的下人个个恭谨无比,行礼时深垂着脑袋,不敢多看她一眼。
她顿足,逆着阳光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掌,手指干净纤长,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不过是沾染了几个人的鲜血罢了。
盛青缘目光冷淡下来,那些对于她父亲和母亲的事鄙弃碎嘴的族人,一个个都欠教训。
倘若没有他们昔日的逼迫,她的父母怎么可能落得如今这个境况。
享受着来自她母亲的庇护和供养,就应该有最基本的管好嘴的自觉。
如若不然,那就——割掉喋喋不休的舌头。
迎面走来一个桃粉长裙的女子,她步履匆匆,眉间覆着薄怒,直直的朝盛青缘走来。
“青缘妹妹。”女子走到近前,唤了一声,忍了忍还是难免冷硬了口气:
“我阿父何处得罪了你,你竟然命人将他伤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