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轿子上的时间过得很快,说是很快,倒不如说是虞岁桉神游天地之外的时间很多。

轿子内空间很大,在三面坐人的软塌上,都铺着厚实绵软的软垫,坐着倒不很累人,只是窗户半开着透气,其下垂着帘子外边的人瞧不见里面,只是外界议论时不时传进来。

其中又啧啧称奇,看热闹的。

“哎哎,这便是肃王迎娶相府小姐的花轿吧,啧啧真大真气派。”

也有不看好吐槽的。

“但从性格上,我私以为两人不合适,肃王殿下……而咱们这位虞大小姐……”那人分析的很起劲儿,当时经过那条街是闹市,听到的闲言碎语最多,也最杂,不过很多都是一闪而过,她坐在轿子上,很快便从那些人身边走过。

这样一路走,边听着吹锣打鼓的热闹声音开路,便听着窗外的人们的闲言。虞岁桉没感觉过多久便到了肃王府。

她感到轿子摇摇晃晃的停下,被放在地上,而后到了另一个很热闹的地方,外边人太多了各种声音,虞岁桉有点慌。

但在下一刻,一只手便伸进了轿中。

那人一身的红衣,衣袖宽大,伸出的那只手修长如玉,又骨节分明。外边手的主人说一声‘下来’,声音熟悉又沉稳,虞岁桉一颗高高悬挂着的心便平稳落地。

她将手放在另一个红袍之人的手上,两手相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虞岁桉感到忽的有种福至心灵的之感。

她借着那人的力道下了轿子,在她软鞋刚落地的那一刻,她便被她腾空抱起。

周围传来各种惊呼声,虞岁桉知道不合规矩。

原本应该是喜婆接她下轿子,牵着她跨过火盆,但是郁珩不仅拉她下轿子便罢了,还抱着她准备跨火盆,虞岁桉从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

她在郁珩的怀里挣了挣,没挣动,反而得到郁珩的一句‘别动’,他说别动,虞岁桉便真的不动了,在他说话的下一刻便乖乖安静待在他怀里。

郁珩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大周风俗,在进新郎官家门前,新娘子由喜婆搀扶着跨过火盆,寓意着往后的日子红红火火,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