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断了,手也伤了不能再弹琴了,出去也是废人,将来也只能烂死在大街上。”
吴恙注意到,司洛十指的指甲都被拔掉了。那只平日里抚琴的的手,现在早已不堪入目。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伤齐贤吗?其实我不是要伤他,我是要杀他。前段时间我父亲病了,郎中开了方子。我母亲拿着方子去齐家药铺抓药。可吃了那些药不但没好,反而更重了。郎中看过药渣说有一味药抓错了。母亲前去理论,却被他们打了一顿,回家不久就去世了,母亲走后父亲也走了。”
“不说这些,等出去后有的是机会报仇。”吴恙不想让他再耗费力气说话。
“少院主,司洛求你一件事。”
“你说。”
“让我早点解脱好吗?特别疼……”司洛说到这大哭了起来。
吴恙没想到司洛会说这话,一时慌了神。
“你不要乱说,王公子会想办法救你的,你没事的,你年纪这么小,你不能……”吴恙说不下去了,司洛的痛哭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司洛缓缓的说:“我不想当一辈子的废人,求少院主成全,你是唯一能帮我的。”
司洛努力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与恳求。
“求少院主了。”
吴恙接受司洛的这个请求,想转身离开,却又无法拒绝那个眼神,犹豫僵持了许久,鬼使神差的拿起瓷盘摔碎在司洛的面前。司洛看着满地的碎片,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伸手将一片碎片握在手中,抬头笑盈盈的说:“少主大恩,钟离今生难报,来世衔草结环以报大恩。”
吴恙无法自持起身就跑。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将钟离送上不归路,他无法判断这条路是不是对的,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他却做了。
吴恙浑浑噩噩的出了牢房,并未向王少庸说起里面的情况,拜别了王少庸去寻寿材店。夜初远远的跟在身后。此时已是后半夜,店铺早已关门,吴恙双手抱膝蹲在店门口等着。夜初与他并排坐在一起。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直到天明寿材店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