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极其复杂又华丽的白色祭祀袍,从高台上跳下去时,那精致的衣袍便被瑟瑟的寒风扬起,叮当作响的玉石如同神殿传来的绝妙仙音,远远看去,倒真的像天上的神来到了人间。
黑色的长发如同飞扬的轻烟缭绕在耳旁,随着顾笑庸的落地,又极其顺滑地落在了他的肩头和背脊。顾笑庸看着奔赴而来的西厂众人,想了想,把那个白色的面具又戴到了脸上。
随意地拔出一把插在地上的长剑,顾笑庸冷眼看着混乱纷争的人群,脚尖一点就冲了进去。
身上的衣服太过厚重繁琐,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如同一片轻薄的云雾穿梭在其间,玉石碰撞的声音清脆又动人,仿佛参加的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厮杀,而是一场神殿之上的舞蹈。
那些怔楞的漠北城民还有江湖人士见白衣祭祀加入了战场,一个个都回过了神,各种武器一齐上场,张牙舞爪地想要同冲刺而来的西厂众人拼个你死我活。
钟离无力地坐在高台底下,愤怒道:“喂!!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中了那什么软功散啊??!!”
其他人打架打得可激烈了,就他一个人软趴趴地待在角落,着实叫人憋屈至极。
顾笑庸抽空回复:“你去找一张黑色的纸,上面的金粉里我掺了解药的!!”
早在那个客栈时顾笑庸就对江尧起了警惕之心。
客栈里的玉面狐等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软功散,用以偷袭各种去那里的江湖侠客。而江尧是全程都在办理事后的一切事宜,收刮一包软功散简直不要太容易。
顾笑庸是桃木老人的徒弟,身上奇奇怪怪的解药本就不少。在假扮祭祀的神灵上场之前,他特意把篓子里的黑色纸片都洒上了解药。
江尧站在高台之上,借着风的力量洒下了药粉,以作不备之需。
顾笑庸便联合那个“黑色的神明”,让黑色的纸片扬得纷纷洒洒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给在场的所有人都解了软功散的药性。
……至于钟离嘛。
他嫌弃这些白花花黑乎乎的纸片像是烧给死人的钱纸,抱着双臂站得老远,压根儿没有沾到一点解药。
江尧在底下的人拔出武器去同西厂的人打架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他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孤城主:“你们早就知道我所有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