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庸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觉得自己以后的媳妇儿如果在床上对着他叫另一个名字,自己心里肯定也堵得难受,怎么也觉得哪里不对。

他等着看喻雪渊笑话,却见对方压根就没怎么在意。反而抬起手勾住了他的手指,温热的指尖相互纠缠触碰,触电的感觉一触即逝,叫顾笑庸忍不住想要缩回自己的手。

喻雪渊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紧紧拽住了顾笑庸的手,脸上的表情温和又自然:“如果我的妻子在洞房的时候这般叫我。”

“——那我就干得他哭出来,话也说不完整,叫他以后都不敢这么叫我。”

很少听到喻雪渊说出这么粗俗的话,顾笑庸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呢。却又见对方抬头注视着自己,十分虚心地征求意见:“笑笑,你觉得呢?”

喻雪渊的眼睛如同一汪深沉的潭水,漆黑又无波。此时的眼睛里却散落了漫天的星辰,微光中还带着些微的笑意。当它认真地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所有的情话都是对着那一个人说的。

顾笑庸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只觉得耳尖不自觉地发烫,他结结巴巴道:“…你,你问我干啥…要问…问你媳妇儿去!”

和好兄弟讨论这么私密的事儿,着实叫人有些挂不住面子。顾笑庸连忙走到喻雪渊身后去推他的轮椅,叫人看不到自己微微发红的脸。

他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那按照孤老先生的说法,你在我小时候就救过我两次?”

喻雪渊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着极为明显的笑意:“怎地,你想以身相许?”

“以什么许什么?”顾笑庸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按照套路难道不是下辈子做牛做马,当你的手下然后唯首是瞻嘛??”

“我的手下已经够多了。” 喻雪渊从善如流,“现在就差一位夫人。”

“那你也不能找我这么个硬邦邦的男人啊。”顾笑庸打了个哈欠,“江湖上这么多漂亮的小姐姐小仙子,你搁这儿跟我较什么劲儿啊。”

轮椅上的人却忽地沉默了,定定地看着前面的路,没有说话。

夜风卷了遥远的歌声缓缓而来,扬起了喻雪渊的发丝和长长的发带。星空在天上,路在脚下,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无声的寂静里缓步行走着。

顾笑庸觉得有些安静,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害,也亏得你脾气好。见我忘了你都没生气,还乐呵呵地跟我做好兄弟。”

他嘴碎,话匣子一打开就嘚啵嘚啵个没完:“要是换了个人,非得扒了我的皮让我赔礼道歉不可。我跟你讲,上次我就遇见一个暴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