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银子,还有我给我家南南买药的!”她眼睛通红,发丝凌乱,语气里带上了些许癫狂的绝望,“我家南南的药停不得,一点儿也停不得的啊!!”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结伴而行的其他镇民,大约也是习惯了这家人的相处模式,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有个尖酸的妇女还依着栏杆刻薄地搭腔:“你家那小子,死了就死了呗。在这样的世道,活着也是浪费咱们健康的人的口粮。”
那妇人的丈夫是个心善的,闻言不由地皱了皱眉,冷下脸来扯了自家媳妇儿一把。
谁知这一扯就像是捅了蜂窝一样,那个尖酸的妇人立马就横眉竖眼起来,怒道:“你扯我做什么?!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啊!!”
“我就知道你是看上了李家那媳妇儿长得漂亮!”妇人指着自家丈夫的胸膛,语气刻薄至极,“她上次刺绣的花儿还是你送给她的,是吧?!”
“你在胡说什么?”她的丈夫惊了一下,也跟着怒道,“我何曾送给她什么花儿?!”
“呵!谁知道你们背着我偷了几次人!!”那妇人插着腰,“不然为何每次我们吵架你都向着那个贱蹄子!”
“你!”她的丈夫一甩袖袍,怒道,“简直不可理喻!!”
那边的女人还疯疯癫癫地抱着自家孩子哭诉,这边的夫妻就牛头不对马嘴地吵了起来,在一片嘈杂与混乱之中,一个双眼浑浊,浑身酒气的男人拿着一根长棍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
长棍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楼梯上,发出沉闷又令人不愉快的敲击声。男人双眼癫狂,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造孽啊。”
不知道是谁嘟嘟囔囔地叹了一句。
“他们就不能互相换一下丈夫和妻子么?”
勤劳能干的女人偏偏嫁给了一个嗜酒嗜赌的暴徒,而一个温润儒雅的男人却偏偏娶了一个尖酸刻薄的泼妇。
那个女人还背对着楼梯,细若蚊蝇地哭诉着。她怀里的孩子却看到了自家父亲提着棍棒一步步走向他们,不由得挣扎尖叫起来。
男人嘴上带着疯狂的笑意,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木棍,双眼浑浊又狠戾,眼看就要狠狠地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