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庸扑进了对方怀里。

——那是脱落了痂血的光,扑进了另一场光的怀里。

后面那几人的结局顾笑庸并不知道,他被喻雪渊连哄带骗地带离了那个金琅坊,随后又在安神香的帮助下做了个黑甜的梦。

白衣胜雪的公子看人彻底熟睡了过去,才推着轮子缓缓离开了房间。

影二早已等候多时:“主子。”

“别让如兰和萧云迟知道。”白衣公子微微敛眸,声音又轻又缓,“他不愿。”

“那王猛一行人……?”

“杀了吧。”喻雪渊坐在轮椅上,仰头看向星辰点点的夜空,语气有些捉摸不透,“都快中秋了,怎的今夜的月色这般暗淡?”

月光洒不进坊间,黑暗浸透了他的少年郎。

他不忍。

于是这清冷的月也叫人烦懑起来。

影二不太能理解自家主子话里的意思,于是乎也傻傻地抬头,去看天际那无辜又可怜的月亮。

起风了。

院子里黑暗的树影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有叶飘过又落下,在昏暗的院子里留下慢悠悠的剪影。一只熟睡的萤火虫被吹了出来,它摇头晃脑,浑浑噩噩,落在了雪衣青年的指尖。

半晌,才清醒了一般,扑棱着翅膀努力地飞走了。

影二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