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邵盛安看见女人的喉咙在不自觉地咽东西,眼皮下的眼珠在颤动,看样子即将醒来,于是他转身离开,很快三人就走运了。
三四分钟后,女人彻底醒了过来,但她没有力气,整个人麻木呆滞,缓了十几分钟才找回身体的力气,慢慢地咀嚼嘴里的压缩饼干。嚼着嚼着,力气重新回到她的四肢百骸,她隐约记得刚才有人在说话,但没有更多印象。
“我、活下来了……”女人观察车头,明白这大概是过路的好心人救了她,她记得她走啊走,风太大了,她什么都看不见,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口腔里似乎还有饼干碎屑的味道,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泪从干涩的眼角滑过。女人从车头爬下来,开始寻找物资。她在车头下找到一株蔫儿了的野草,捧着野草,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有车头和急救毯做遮挡,但邵盛安三人身上还是压了一层沙土,随着他们走动时簌簌掉落。
邵母觉得身上很不舒服,沙尘在脸上和头发上结了一层壳,她觉得头上的头发像缠了几百斤水泥,脸上像裹了一层水泥板,呼吸的时候都是土味。
现在水资源珍贵,饮用都要不够了,哪里舍得拿来清理身体。
她边走边忍不住挠脖子,邵盛安看了也觉得身上痒:“希望能够看到小河溪流,可以烧点热水擦一下脸和脖子。”
邵父抻着脖子左右看,没有看到小河流,倒是看见一条裂隙。
“你说里面可能有水吗?地面裂开了,会不会有地下水冒出来?”邵父期待地问。
“过去看一下吧。”
靠近裂隙,尸体腐臭的味道十分浓郁,匆忙看了那一眼里,邵父似乎看见了几具尸体。
“绕过去吧,到别的地方找水。”邵盛安说。
直到离得远些了,邵母才问儿子接下来他们要往哪里走。
“我们物资不多,但也不少了,至少这个时候我们不用为食物发愁。”邵盛安说,他们每个人都背着野外生存包,里面光是压缩饼干就有三十块,足够他们吃一个月。但水就不够了,省着喝顶多能再喝三天,他们需要未雨绸缪,赶路时顺道找水,包里有净水片。
“基地不能再回去,基地里人口多,虽然现在天气不算热,但如果尸体太多没来得及处理可能会有瘟疫……青青他们一定也在找我们,我觉得我们需要先找到叶山的方位,然后绕着叶山走,可能会跟青青他们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