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他们中间隔着兵荒马乱的前世,隔着纷乱交杂的今生。
沈清姝从未如此刻一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心动。
唇上传来轻微的扯痛,拉回沈清姝的思绪。她看着谢斯年略微不满的神色,轻笑着将人反压在身下,朱唇若有似无擦过谢斯年的耳畔。
沈清姝清晰看到青年白皙的耳垂染上红晕,俊美无俦的容颜闪过不自然。
生病的谢斯年竟然如此纯情,沈清姝勾起红唇,昳丽的桃花眸内是不怀好意的光芒。
平日里谢斯年是如何“欺负”她的,今日定然要找回场子。
*
两人在草地上厮混的功夫,竹筒内溢出浓郁诱人的鱼香,不过此刻沈清姝完全没有心思喝鱼汤。
她恨恨地摸着唇瓣,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若仔细看去,那张艳丽殊色的容颜宛若染上天边的云霞。
事实证明哪怕生病烧糊涂了,某些人的本性刻入骨髓。
沈清姝越想越气,抬手把一块小石头掷出去。
她没用很大力道,石子堪堪落在谢斯年身前,他很好心情地挑开竹筒,将里头的吃食倒在另一个空竹筒内。
这才悠悠端着竹筒,走到沈清姝面前。
沈清姝觑了他一眼,没接。谢斯年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翠绿的竹筒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玉石般,透出病态骨感的苍白。看上去倒像是沈清姝在欺负人。
沈清姝愈发气闷,尤其想到面前孱弱无辜的人前一刻用低沉喑哑的声音勾着她给他喂药。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沈清姝还是磨磨蹭蹭接过了竹筒。谢斯年早有预料,眼底闪过狭促的笑。